三个人在他的注视下,不约而同地低下了头。
没有人敢与他对视。
凌洛转过头,看向了温念洛。
“你很久之前就知道吧?”
温念洛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嘴巴张着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但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所有的辩解,在事实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凌洛静静地看着温念洛,等着他的回答。
包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在宣告他们的死刑。
池怀衍终于忍不住了。
他急得满头是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皮肤上。
池怀衍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里带着哀求:“小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凌洛睥睨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闭嘴。我让你说话了吗?”
池怀衍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心脏狂跳不止。
咚咚!咚!咚咚!
他被凌洛冷脸的模样迷得神魂颠倒。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阳光笑意的脸,此刻冷得像是一块冰,眉眼间带着一种凌厉的美,寒光凛冽,让人不敢直视。
池怀衍一边被这种扑面而来的上位者气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一边又被凌洛话语中的冷漠刺痛得体无完肤。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凌洛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好辣,又好痛。
陆泽川的掌心被掐出了一道道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指缝渗出,滴在深色的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暗红色的印记。
他低着头,不敢看凌洛的眼睛。
陆泽川怕自己一看,就会彻底崩溃。
沈渊推了推眼镜,这是他第一次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那些条理清晰的逻辑,在这一刻全都失效了。
温念洛看着凌洛,眼眶渐渐地泛红了。
从一开始,他知道这个赌约,却没有选择告诉凌洛,而是跑去和陆泽川对峙,威胁对方离开凌洛。
一步错,步步错。
他以为自己是保护者,到头来,他和那三个人有什么区别?
没有区别。
他也是骗子。
只是骗的方式不同而已。
一个是明目张胆的欺骗,一个是披着温柔外衣的隐瞒。
本质上,都是对凌洛的不尊重。
凌洛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人说话,轻轻地笑了。
“怎么。。。”
他好整以暇地用食指点了点太阳穴,语气玩味,像是在逗弄一群困兽。
“大赌徒们不解释一下?”
包厢里的四个人,都从那轻描淡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压迫感。
那个他们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老实人”,此刻坐在主位上,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俯瞰着他们这些等待判决的囚徒。
而他们,竟然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心甘情愿地臣服在凌洛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