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全都是演的。
全都是剧本里写好的台词。
他以为的关心,不过是别人赌局上的筹码。
他以为的朋友,也不过是在比赛谁能先把他骗到手。
他,凌洛,活了这么多年,自诩见过人心险恶,竟然成了一个赌注、一个“最好骗的老实人”。
凌洛忽然想笑。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真的曾真心实意地觉得至少还有这几个人是可以信任的。
他还在温念洛面前维护他们,说什么“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你想多了”“他们是我的朋友”。。。
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太可笑了!
凌洛把手机放回原处。
他站起身来,眼前忽然一阵发黑,脚下的地面像是波浪一样起伏,整个世界的重心都在偏移。
凌洛踉跄了一步,重新坐了下来,手掌撑在长椅边缘,指节发白,青紫色的血管在手背上凸起。
他闭着眼睛,等了一会儿。
那阵眩晕像潮水一样慢慢退去,留下一种空荡荡的疲惫感。
就在这时——
“小洛!”
池怀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泳池边激起回音。
他手里拎着一个白色的塑料袋,里面装着面包和牛奶,跑得额头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额角,看起来狼狈又殷勤。
“我给你买了吃的,你先垫垫肚子。”池怀衍在凌洛面前站定,把袋子递过来,胸膛还在微微起伏:“都是你喜欢的巧克力味,你先吃着,我订的私房菜马上就送来。”
凌洛抬起头,看着池怀衍。
对方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是真的在为他奔波。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些消息,他一定会感动。
“谢了。”凌洛接过袋子,拿出牛奶喝了一口。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落入胃里,却没有带来任何温暖的感觉。
“你好点了没?”池怀衍凑过来,伸手想探他的额头。
凌洛不动声色地偏了偏头,避开了对方的触碰:“好多了,可能是今天运动量太大了。”
池怀衍的手僵在半空中,然后又自然地收了回去。
“那你今天就别教我了,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用。”凌洛把喝完的牛奶盒扔进垃圾桶,“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走了。”
池怀衍莫名一阵心慌,他出声叫住凌洛。
“小洛!”
凌洛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池怀衍一眼。
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我自己回去就行。你继续练,回头我检查作业。”
说完,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