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样的高度俯瞰世界,一切烦恼都变得渺小了。
那些纠缠不清的情感、难以抉择的取舍,在这一刻都像是被风吹散的云雾,淡了,远了。
“好看吗?”温念洛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好看。”凌洛仍然望着窗外,“从高处看,什么都变小了。烦恼也变小了。”
温念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爱人映在玻璃上的倒影。
那双凤眼里映着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是盛着一片微缩的星河。
凌洛转过头,对上温念洛的目光,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地捏了捏温念洛的脸颊,动作亲昵又自然。
“手感还挺好。”
温念洛愣了一下。
那触感来得太突然,温热的指腹贴上他的脸颊,来回抚摸逗弄着。
温念洛的耳根迅速泛红,他连忙低下头去喝咖啡,以此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但杯沿挡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却挡不住那双盛满了欢喜的眼睛。
凌洛看着他那副害羞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冲动。
他想要对温念洛好一点,再好一点。
至少在这最后的时光里,让对方感受到幸福。
幸福到可以心甘情愿地答应自己的任何条件。
凌洛拉起温念洛的手,指腹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走,我们去楼下吃你说的那个冰淇淋。我听说全世界只有大连和吉隆坡才有,我倒要尝尝有多好吃。”
柜台后面的冰柜里陈列着各种颜色的冰淇淋,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温念洛指着柜台里的一款,“这个口味是大连限定的,海盐芝士。你尝尝。”
凌洛接过店员递来的蛋筒,咬了一口。
冰淇淋在舌尖上融化,海盐的咸和芝士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带着一种独特的清凉口感。
咸味先到,然后是奶香,最后在舌根处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他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好吃。”
温念伸手替爱人擦掉嘴角沾到的一点冰淇淋:“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凌洛对温念洛这种亲昵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专心致志地吃着手里的蛋筒。
但周围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不远处,一个穿着时髦的大姨拽着她侄子的胳膊,操着一口地道的大连话:
“哎我,这俩大小伙儿长得可真俊呢?你瞅那个长得真带劲儿!哎哟喂,我瞅他笑得比他手里的冰淇淋还甜捏。”
她旁边的年轻男生被凌洛看了一眼,瞬间红了耳朵:“姑,小点声,这么盯着人家瞅不礼貌。”
“哎呀妈呀,你还会害羞呢?我咋不知道捏?”大姨一巴掌拍在她侄子后背上,“你不也喜欢男的吗?上啊,扭捏啥呢?看人家半天了,大方的,去要个号呼他!”
温念洛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那眼神很淡,几乎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那个男生却被冻得一哆嗦,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急忙扯着自己姑姑要走,“快走吧,别出洋相了!人家一看就是一对儿,我去干啥啊!”
“也是,”大妈上下打量了她侄子一眼,毫不留情地补了一刀,“你去了人家还以为是捡的丑娃娃呢。走吧,姑再去给你划拉划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