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衡发出了野兽般的绝望嘶吼,拼命挣扎着,手中的美工刀在空中乱挥,刀刃划过空气,发出细微的呼啸声,好几次险些划到陈情荣的脸。
陈情荣死死地按住沐衡的手腕,膝盖压住他的胸口,不让他动弹。
他的表情依然没有什么变化,但额角的青筋暴起,显示出他正在用尽全力压制这个陷入疯狂的人。
门口的保安听到声音,冲了进来。
三四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壮汉,合力将沐衡按在地上,夺下了他手中的刀。
沐衡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还在不断挣扎。
他的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死死地盯着凌洛的方向。
“凌洛,你逃不掉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哪里!”
沐衡被保安架起来,往外拖去,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凌洛。
“我会找到你的!不管你在哪里!!”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宴会厅里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回音。
“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做鬼也要跟在你身边!凌洛!!”
沐衡癫狂的声音越来越远,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宴会厅里恢复了安静。
浦予滨慢步走到凌洛面前。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凌洛面前。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如果你想起诉他们任何一个人,包括刚才那个疯子,我可以免费做你的代理律师。”
凌洛接过那张名片,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双手捏住名片的两端,轻轻一撕。
“嘶啦!”
名片被撕成了两半。
凌洛把两半张名片递还给浦予滨:“谢谢,但我不需要。我不会用法律对付你们,因为那太便宜你们了。”
浦予滨接过名片,看着上面的裂口,挑了挑眉。
“那你打算怎么做?”他问。
“让你们活在自己的恐惧里。”
凌洛学浦予滨的样子,也挑了一下右侧的眉毛。
他眼尾那颗泪痣随之微微一跃,像一颗璀璨的流星,精准地坠落在浦予滨的心上。
“我要你们日日夜夜时时刻刻,都担心我手里那些证据会不会被公开。每一天都猜测我下一步会做什么,每一晚都活在‘也许就是今天’的焦虑里。”
凌洛顿了顿,嘴角勾起:“这才是最好的惩罚,不是吗?”
浦予滨双眼放光地看着他,满心欣赏,由衷地赞叹道:“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比我想象的还要有魄力。”
凌洛懒得理他,直接转身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就在这时——
“砰!啪!”
一朵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开来。
金色的光芒像瀑布一样从夜空中倾泻而下,照亮了整片天空。
紧接着,更多的烟花升腾而起,五彩斑斓的焰火像是一颗颗绚烂到极致就走向破碎的星辰,坠落又升起,绽放又消散,在天幕上绘制出一幅又一幅转瞬即逝的色彩。
光焰透过落地窗照进宴会厅,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凌洛微微侧过头,望着窗外那片不属于他的繁华。
烟花在他的瞳孔中绽放又熄灭,像是倒映在他眼底的一场幻梦。
他的侧脸在烟花的映照下,被光影雕刻得分外迷人。
“真美。”凌洛轻声说着,“可惜。。。”
可惜,这里不属于我。
他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辽阔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