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府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膝盖撞到了桌腿,桌子震动了一下,酒杯晃动了一下,红色的酒液在杯中荡出一圈涟漪,像是此刻容府内心世界的写照。
容府的姿势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他比凌洛高出半个头,站直之后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凌洛,但他的神情却是相反的。
“一开始是游戏,但现在不是了!你相信我,一开始我确实是抱着玩的心态,但后来不一样了!”
“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我对你的感觉是真的!这枚戒指,这顿饭,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怕凌洛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凌洛,我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动机不纯。但人是会变的!!会成长!人会意识到自己错了!”
容府的胸膛剧烈起伏,白色西装下的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肋骨。
他的额头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这个!”
容府把戒指盒举到凌洛面前,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那个小小的盒子,“我容府这辈子没有跪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对我来说,”凌洛打断了他,“这一切一直都是假的,无论你做什么。”
轰——
容府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那个打开的戒指盒,浑身僵硬,每呼吸一口胸口都在钝痛。
窗外的阳光在他脸上流动,映出他眼底的绝望和不甘。
凌洛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起身朝电梯走去。
“凌洛!”容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脚步声急促地跟上,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凌洛停下了脚步,回过头看着容府。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六神无主,很是狼狈。
凌洛内心“啧啧”了一声。
演技真好,比他还好。
他的目光落在容府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然后慢慢上移,对上容府的眼睛。
“松手。”
容府咽了一口唾沫,嘴唇嚅动了几下,才挤出一个字:“不。”
凌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腕,“松开,别逼我扇你。”
容府看着凌洛那双坚定的凤眼,里面满是疏离,把他和凌洛隔在了两个不同的世界里。
怎么可以这么平静呢?
为什么连激烈的情绪都吝于施舍呢?
容府慢慢地松开了手,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凌洛的手腕上滑落。
每一根手指的脱离都像是在经历一次截肢,疼痛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的手掌完全脱离了凌洛的手腕,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凌洛没有再看容府一眼,转身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透过那道越来越窄的缝隙,看了一眼容府。
那个男人还站在原地,白色的西装在灯光下像是一个孤独的剪影,手里握着那枚无人接受的戒指。
凌洛满心不解。
到底在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