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拳头像铁锤一样沉重,每一击都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在空中划出呼啸的风声。
新人试图防守,但他的速度和力量明显不在一个层级上。
第一记重拳砸在新人的左脸上。
鲜血立刻从他的鼻孔里喷涌而出,在聚光灯下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溅落在擂台的地板上。
观众席上爆发出疯狂的欢呼声。
新人踉跄了几步,试图稳住身形,但卫冕冠军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又是一记勾拳,狠狠地砸在他的肋骨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就像是一块生肉被狠狠摔在案板上。
凌洛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参加过无数场比赛,见过无数的胜负和输赢。
但那些比赛有规则,有保护措施,运动员的安全是被放在第一位的。
而这个擂台上,什么都没有。
裁判的存在只是为了确认选手是否还能站起来,而不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卫冕冠军继续进攻。
新人的脸上已经满是鲜血,左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呼吸也变得急促困难,双手已经没有力气举起来了,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雨点般的打击。
他像是一个破败的木偶,在对手的拳头下摇摇欲坠,四肢松散地晃动着,每一次被击中都会向后趔趄几步。
裁判站在旁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没有叫停。
凌洛看着铁笼里那个满脸是血的新人,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他看着那个新人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爬起来,每一次爬起来都比上一次更慢,更艰难,血很快就在擂台上汇聚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
周围的观众却在欢呼尖叫,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赌票。
他们不在乎谁输谁赢,不在乎那个新人会不会受到永久性的伤害。
他们只在乎自己押对了没有。
凌洛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这就受不了了?”纪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后面还有更刺激的。”
凌洛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抬起头,冷冷地看向纪晋。
“他会死的。”
“不会的。”纪晋的语气随意,“这里的裁判有分寸。”
他的神情无关紧要到就好像这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凌洛看着纪晋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心里那团堵着的东西终于变成了一股清晰的厌恶,他受不了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感觉。
“放开!”
纪晋以为对方还在介意那个吻,很自然地松开了手。
他甚至还笑了笑,像是在说“好吧好吧,不碰你就是了”。
就在这时,铁笼里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紧接着是人群爆发出的巨大欢呼声。
凌洛转过头,看到那个新人已经倒在了地上,身体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嘴角溢出白色的泡沫,眼睛翻白。
他的身体又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
卫冕冠军站在他身边,高举双臂,接受着观众的欢呼。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赢了钱的人在狂喜中拥抱、大喊大叫,输了钱的人也不会为人命惋惜,他们只是咒骂自己的运气不好,然后开始研究下一场押谁。
两个工作人员走上擂台,一人抬头,一人抬脚,像拖麻袋一样把那个昏迷不醒的新人拖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