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忍了下来。
凌洛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几乎要冲出喉咙的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
他的胸膛起伏了几下,“我去换衣服。”
说完,凌洛大步流星地走向看台的方向,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背影和一地狼藉的香槟泡沫。
纪晋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嘴角的笑意不但没有消失,反而更深了。
他抬起手,用拇指缓缓擦过自己的下唇,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吻。
“我还没吻够呢。”
看台的休息室里,凌洛用纸巾擦着头发上和脖子上的香槟酒液。
他的动作有些粗暴,带着一种无处发泄的烦躁,像是想把刚才那个吻的触感连同酒渍一起从皮肤上搓掉。
白色的t恤已经湿透了,半透明的布料贴在身上,黏腻的感觉让凌洛很不舒服。
但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只能将就地等着它自然风干。
“咔嗒。”
纪晋推门走了进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水,走到凌洛面前,递了过去。
“喝水。”
凌洛没搭理他,自顾自地擦着胸口和腹肌上的酒渍。
纸巾已经被香槟浸透,皱巴巴地团在手里,他换了一张新的,继续擦拭,从头到尾没有看纪晋一眼。
“刚才的事,”纪晋率先开口,“抱歉。我太激动了,没忍住。”
他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悔意。
凌洛听着,觉得更像是在挑衅他。
这和“我就是没忍住,你能拿我怎么办?”有什么区别?
他抬起眼皮看了纪晋一眼,没有说话。
纸巾在湿润的皮肤上留下细小的白色絮状物,黏在锁骨窝里,又被他不耐烦地拂掉。
凌洛不是一个擅长生气的人,更准确来说,他不喜欢把怒气憋在身体里太久。
刚才那一瞬间的怒火,在经过擦拭衣服的缓冲之后,已经消了大半。
剩下的只是一些无奈和烦躁,这些人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这样?
“我不喜欢被人偷袭。”凌洛冷冷地瞥了纪晋一眼,“要是还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死亡之吻。”
纪晋被凌洛这番言语威胁之后,反而笑得更开怀了,痴迷地望着眼前人。
好漂亮,笑起来漂亮,冷眼也漂亮。
那双凤眼即便带着冷意也依然好看,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心痒难耐。
嘴唇因为刚才一直抿着,看起来比平时血色更深,水润润的,吻起来软乎乎甜滋滋的。
纪晋文化不高,翻遍脑海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眼前的凌洛。
他只觉得即使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搜刮一遍,也没有一个配得上他。
眼前的这个人,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用一双带着余怒的凤眼瞪着自己。。。
真的好乖,好俊,好漂亮,好喜欢,适合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细细亲吻。
“不会有下次了。”纪晋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我保证。”
凌洛没有接纪晋的话茬。
他把手中那团湿透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看了一眼纪晋递过来的水杯,“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纪晋叫住了他,语气神秘兮兮的:“今晚有个更好玩的地方,保证你没见过。”
凌洛看着他,正要开口拒绝。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