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猛地往后缩了缩,拉开了和娄斯年之间的距离,水光潋滟的凤眸凶狠地瞪着娄斯年。
要不要骂他不洗手就把手指头伸进自己嘴里?但娄斯年确实是在帮自己检查。
那感谢他?但娄斯用的方式也太、太
江绰靠在牌桌边,手里转着一只空酒杯,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着凌洛那副想作又不知道该冲谁作的憋屈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睇到你痛成咁,真系心都赤埋。”(看你疼的样子,我的心都跟着疼了呢。)
凌洛喝了酒还懵懵的,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茫然地抬起头:“啊?”
江绰笑了笑,没有回答,目光在凌洛那截还带着湿润光泽的唇瓣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他端起酒杯,朝凌洛的方向举了举,然后仰头喝了一口。
那双上挑的眼睛在杯沿上方看着凌洛,像是一只猫在看着一只老鼠,不着急下手,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它的反应,享受着捕猎前的等待。
凌洛被江绰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目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那杯还在冒着气泡的香槟,又抬头看了看娄斯年。
后者已经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姿态从容,正将那方沾着他唾液的手帕重新叠了起来。
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奇怪?
凌洛端起面前那杯刚送来的温水,喝了一口,然后他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那颗隐隐作痛的虎牙。
“唔啊!”
那截舌尖在唇瓣间一闪而过,很快又被收了回去。
周围的人群又压抑不住地蠢蠢欲动了起来:
“好似啱啱浸过蜜糖”(像是刚浸过蜜糖)
“你话如果我而家行过去问佢攞电话,佢会唔会俾我?”(你说如果我现在走过去问他拿电话,他会不会给我?)
旁边的人立刻冷笑了一声,压低声音回道:“你冇见到娄生头先个眼神啊?你想死唔好拖累我。”(你没看到娄生刚才那个眼神啊?你想死不要拖累我。)
“万一佢睇得上我呢?佢醉咗,可能好容易哄?”(万一他看得上我呢?他醉了,可能很好哄?)
又有人叹了口气,目光依然黏在凌洛身上:“唉,真系可惜。咁靓嘅後生仔,连手指头都生得咁好睇,就系唔知里面系咩味道。”(唉,真是可惜。这么靓的后生仔,连手指头都长得这么好看,就是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味道。)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收皮啦你,娄生睇中嘅人,你连谂都唔好谂。”(省省吧你,娄生看上的人,你连想都不要想。)
“你话佢含住,系咪都系咁嘅表情?”(你说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表情?)
娄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抬起了眼,目光只是在人群中淡淡地扫了一圈,但所有人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些低语像是一阵被掐断的风,在人群中穿梭了一圈,然后彻底平息了下去。
没有人敢上前。
那个后生仔坐在那里,舌尖泛红,眼尾含泪。
像是一颗成熟到即将堕落的果实,香气馥郁地悬在枝头,散着诱惑的气息。
但树下蹲着一只半阖着眼的猛虎,谁敢伸手?
在这个场子里,没有人敢挑战娄斯年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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