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道友不是急着要找浊气的源头吗?虽然不知道具体?原因,但你帮我良多,我也想帮你一次。”
白拂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低声道:“就算找不到也无所谓。”
她手里已经有两个祭器,就算囚灵之海这个被?魔神山拿到也无所谓。
还?有中洲的安危存亡,和她也没?半点关系,她这个中洲弃徒,不趁机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比起?祭器,比起?全?中洲的安危,她更不想让他?出事。
“总之,以后少用这种观星术吧。”
白拂英缓慢地说道。也只有这时候,她的语气才像是遥远的上辈子那样轻柔。
“毕竟你的观星术再?高超,也不能看到你的生死。”
说罢,她垂下头,又再?度朝着门口走?去。谁知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沈明月的声音。
“能看到。”
“什么?”
“万物的生死都有迹可循。只要?掌握了群星运行的规律,再?结合它们给出的提示,的确有可能推算出自己的生死。”
白拂英失笑:“能看到?那你怎么……”
话?音未落,一道闪电忽地从脑海中划过,照亮了从前她很少注意到的那个角落。
白拂英的脸色倏然变得惨白,还?未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就这么被?她咽下了肚子。
在?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
关于沈明月,关于他?的死……
“白道友?”
“没?什么。”
白拂英回过神。她推开门,没?有回头,径直朝着门外走?去。
“我先回去了。”
沈明月蹙起?秀气的眉。
她走?得太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祝漫两人在?门外守着,以免有人进来打搅。见白拂英出来,她们立即凑上前,轻声道:“如何?”
“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他?受了点伤,不过大体?上没?什么事。”
“那就好,那就好。”
白拂英心乱如麻,她应付了几句,转身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经历一场恶战,祝家人要?么在?开船,要?么在?休息,很少有人有精力在?走?廊上闲逛。
因此走?廊上静静的,只能听到她沉沉的心跳。
但很快,魔火贱兮兮的声音又打断了这丝寂静。
它嘎嘎笑道:“白拂英,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近乡情更怯’吗,我看你就是啊。”
白拂英正在?思索某件事,听到它的话?,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我看你回东方?家的时候,也挺‘近乡情怯’的。”
魔火一时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