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安地眨了下。 咕咕哝哝,不知在说哪门子话。 要是能把她的嘴也堵住好了。 鬼使神差地,西承遇弯了腰,顷身压向腿上的李满月。 可想到那个女人 他瞬间撤离,撒开她的手,恶里恶气地去扯她的嘴。 揉成他想要的形状。 半晌才解气到松手,捧起她的头,仔细端看,红肿的痕迹,比亲慕随情的下场还严重。她就这样任他摆布,脸也可以随便捏,这样多乖,再也不是白天气人的模样。 喜欢?他才不管喜不喜欢,他只要她老老实实呆在身边,哪儿也不准去。 为了惩治这个并不老实的李满月,西承遇静默地看了她一宿。 等她睁眼,他再垂下眼睫,复而一同撑开。 四目相对,李满月慌乱地作成小鸡状,颤颤巍巍缩到一边。 西承遇不满地皱眉。她近来愈发怕他,这是为何? “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盯住她红透的耳廓,有些不解,但很快调整过来:“你睡前唤我,我就来了。” “我喊你,没有吧?” “有。” 笃定到让人一时无话。 西承遇道:“李满月,我来是为了提醒你,你体内余毒未清,需得我授你功法,日日解毒,才能恢复完全。” “你不是说无大碍吗?” 她看起来很懊恼。 西承遇道:“你尽管去问慕随情他们。他是医修,望闻问切,想来能辨明白。” 随着她认可点头,躁意也破土而出,西承遇勉强地牵起嘴角,对她招招手。 李满月慢慢鼓起嘴,满脸写着“我都和你绝交了我就不听你的”。 倔强。略一动指尖,她怀藏在身的灵力便波动一阵,刺激得她只能求助地望来。 西承遇摊开手:“过来。” 李满月只好像只雏鸟,不甘心地蠕动,一点点蹭坐回他们昨夜的距离。 他将掌心贴在她的脸畔,托着她粉嫩嫩的腮,双指轻轻夹住她的耳朵,细细地揪着,柔软的部位,被剑磨出茧的指腹磨弄。 看她不适地缩头,但也没敢躲,他眨眨眼,嘴角翘起。 “以后都要在我身旁这个位置,这样动手,才能解毒,知道了吗?” “好奇怪的解毒方法” 大拇指按住她的脸,戳出凹陷:“你不服。” “我们都绝交了,你干嘛管我,我去找他们帮我就好啦。” 李满月理不直气不壮地小声反驳。 西承遇:“你说就说。” 李满月:“可不就我说,这都是单方面的,咱们又没有实质的捆绑,话说回来,是你先把我丢在船上不管,你怎么能那么泰然自若还不给我捡头,欺负我是不是可得意了” 这张嘴真是太能说了。 西承遇压平唇角,松了她,撑着脸,倦怠地看去。 李满月面靠他,侧身斜坐,控诉完看他没反应,噘着嘴就扭到一边去。 饶有兴致地观赏完,西承遇正好拿出那根棠花簪,指间绕过她的发丝。 她独特的盘头发髻,看一遍就会。 打转三圈,斜插上去。 李满月肩膀一抖,轻轻偏头,睫毛密密颤着,定神在他下巴处。 他启唇道。 “和好。” 作者有话说: 1北宋黄庭坚《寄黄几复》 存稿用完了…鬼混回来了 今天晚上要重新炒菜ohohohohoh 希望这本书越来越好 一起陪伴我度过这些日子的宝贝我们都会越来越好 过问光膀子,背 李满月情不自禁地咬了下口腔内的软肉,犹疑不定,看了眼他,转回去。 其实她所有的勇气在把簪子扔向他那一刻都耗了尽。 她清楚的知道,认识的这个人,脾气有多冷冰冰,不近人情,偶尔从指缝里流出来的那么一丝温暖,又让她很欣喜。 为着这点形似特殊的对待,总是小心翼翼,不敢让他发现那些旖旎拙劣的心思。 直到看见他浑不在意地随意对待她为他精心制作的泥偶,才觉得一颗心重重地抛在了水里。 犹如那几日在船上被遗忘丢弃时的委屈。 这样怒火交加,忍不住朝他发了脾气。 到醒来前,胸口都像是塞了一团湿抹布,它裹着心,拧到紧塞,就是挤不出一滴水,让人窒息到快要不能呼吸。 本也不该期待他的回应。 可替人挽头发什么的,也太逾矩了。 还是说在这个世界里,异性好朋友,也能这样? “好和好。”李满月转移话题,往后脑勺摸去:“师千机说,这簪子是你挑的。” 等了好一阵,背后的人没吱声。 她偷偷抬眼。斜了些角度给到对方正面,以免漏掉他轻微的一个嗯字。 西承遇屈起一条修长的腿,右手支出去,漫不经心地把玩湖里的水,手指白皙纤长,隐在肌肤下的青色筋脉蓬勃跳动。 他的表情向来很淡,辨别不出真实的想法,唇角似勾非勾,白日里,湖光映衬,唇瓣上透出些水润的红来。 李满月看见他微微启唇,说了些什么,但到底哪几个字也听不进去,只记得这张唇的触感?软软的,嫩嫩的,很容易轻薄。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激棱,暗骂了声下流,手指扣紧了大腿。 用力过猛。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掐痛了自己,却是连叫也不敢叫,生生忍住。 等这阵子过去了,再抬眼,西承遇那直击人心的瞳光投了过来。 她后知后觉反应到他方才所说—— “你喜欢便好。” 连忙回道:“喜欢喜欢,没想到你挑东西的目光那么好,那些首饰、裙子都是我喜欢的款式” 暮气沉沉的蓝白校服多没意思啊,还得是花里胡哨的古装,尤其有件青色带七彩绣球的,简直可爱到爆炸了。 只不过越夸,怎么他的脸色越古怪? “你和慕随情,玩得很开心,很愉悦。” 突兀的话说完,西承遇目不转睛,盯着自己。 眼前白光一闪,李满月蓦地想起从前的警告,当时就摆摆手,保证道:“我没有提过你呀,萍水相逢,刚好又是新桃和阿小的朋友,才一起玩的。” 她把慕随情如何相救她,两人如何认识的事简要地说了一遍,心虚极了。 明明答应过人家,这感觉就像是朋友讨厌的人,她反而还和他一块儿玩,简直就是叛徒嘛。 虽然说慕随情看起来伟光正数值拉满,假若好好说理,说不定能冰释前嫌,可她还没傻到让人家主动化冰,更别提问他们怎么结的仇了。 “不和他玩,只和我玩,如何?” 他语调低低的,因而显得诱哄,顷身过来,热气吐在她耳畔,清香扑鼻。 近来,每当他认认真真地要求时,都是如此,难得语气轻柔,像是撒娇,她总是无法拒绝。 李满月那个昏头,讷讷的就答应下来:“好,那和新桃阿小他们俩玩,可以吗?他们和你无仇无怨吧。” “可。” 不知不觉,对外的人际交往竟要过问他,可她下意识就觉得,傅行止就是权威人士,他拥有对这个世界绝对的判断力,同时,也可以轻而易举颠覆她的喜怒哀乐。 摸了摸那支棠花簪,嘴角抑制不住抬起。 此时尚未天亮,熹微的光透出些暖橙,闲散地聚在云端,辉映整片荷花湖。 李满月学着他掬了捧水,意外舀出一条幼鱼,比一截指节还细小。她掌心并拢,举起来给他看。 “看!是宝宝鱼。” 这话倒像是触到了西承遇,他眉头微沉,掌心拢起,幻化出一方镜像。 画面里,肖似她爹娘的人互相搀扶,往一个幽深的森林走去,沿着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径,抬头看,是海浪般起伏,遥远的群山。 “我已寻得他们踪迹,去的方向,是赤剑宗。” “也难怪,西山有许多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想必他们所求就在我宗门。李满月,你确定还要问阿小?” “都看不清脸,这让我怎么确认啊。” 西承遇收了手,顺便把支过脑袋的她拦回原地,仿佛赌气,没打算让她多瞧上一眼。 李满月愤愤不平地揉裙子,好好的裙子被她搓得皱皱巴巴。 西承遇背靠船板,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翳,银链细碎的光扑朔闪动。 和她对视。 “还以为,我唯一的朋友,遇事首要会问过我的意见。” “我就是想他们了。”李满月悻悻然地笑。 他言下之意,不第一时间和他商量就罢了,还敢质疑? 哎,谁让他的法力因她而失,看他稍能用灵力,如今才得筑基,颇为辛苦。 她责任最大,理应多加照拂,加之解毒事宜,暂时也离不开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