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他我们绝交。 谁有这么大能耐! 李满月眼睛滴溜溜一转,把娃娃放到网篼,提起裙边,往众人惊呼的方向跑去。 山路湿滑,好几次险些摔倒,她只觉得空气清新,好像拥有无边无际的力气,迫不及待地朝前奔。 路上问了人,才得知此人在隔壁山腰,要想通往那处,得先过桥。 李满月摸摸找找,沿路看方向,终于——走错了路。 望着一座爬满紫藤萝的悬浮花桥,她傻了眼。周围迷雾四起,瞬时风卷云涌,一看就不是好去处,她拔腿就跑。 有物破空穿来,身子被数根藤蔓束缚,直把她往后拉。 她使力画了道火烧,向这些作祟精怪打去,一簇簇火苗连锁燃起,在她身上的捆绑统统撤离。 可她还是跌到了花桥上。 李满月揉揉屁股,皱眉道:“你们是什么妖怪?有本事就去找傅行止单挑啊!欺负弱小算什么?” “你闭嘴,让他先说。” “你闭嘴,让这小姑娘先说。” “”李满月循着声音看过去,桥的两头现出一男一女,男身蓝衣清贵秀气,骚包地戴了根蛇鳞发带。 女身红衣妖娆妩媚,高开叉的裙摆撩起,露出雪白的一片,足链摇晃。 李满月望着她的脚,流氓一样的眼神舔上去,双眼亮晶晶。 “喜欢?你让他过来,我送你。” “臭链子而已,小姑娘,你让她过来,我送你去见你心爱的人,如何?” 她刚要说话,就被这男子抢了先。可是 “我心爱的人?” 男子对着山林,猛地吸了一口,发出嗯嗯的感叹:“我闻到了,凡人身上的爱恋都有它特殊的味道,你是甜果,你喜爱的人”他又闻了下,似是在确认,“是苦的!” 听不明白他的胡言乱语,李满月缩了下脚,那足链唰地傍上身,女子叫嚣道。 “我送你了,你快让他过来!” “我都在这儿等你三年了,你不能为了我过来么?” 男子回道:“若要我过去,你还得多走一步。凭何我让你,你不能让我?相同的,我等你三年又三天,算起来,我付出得比你多。” “你连这都要比较?” “是你先说。女人能比,男人不能比?我与一般男人不同,我就是小心眼,不行?想证明你自己,只能你过来。” 他们吵得人头疼,她扒着晃荡的花桥往下看,团团积云覆盖住山下的路,更看不清对面山腰的风景。 太阳初升,云团才散去一点形状,隐隐约约,她能感觉到,下方有双眼睛,在肆无忌惮地打量她。 莫名的心电感应。 她心跳漏了一拍,迟缓地想起来这几日的一切,姻缘卦签,心爱之人,难道,她喜欢傅行止? 还没想清楚,那两个人又叽叽喳喳地叫上。 “有人来了!” “是个高阶修士!” “红缨,你还不过来!此人身上携带缚妖绳,你不怕死?” “我死也要等你来。”女子下了桥头,手上藤蔓牢牢绑住桥身,嘴上决绝,双眼诚挚地直视男子,“此赌不可废。” “非要证明谁爱谁比谁多吗?” 李满月崩溃道:“就不能两个人同时跑?这样吧,我数到三,你们都朝我这边跑,谁要是慢了一步,谁就在这段感情里输了!” 关键时刻脑子转得格外快,模仿着雷王赵弗若的计数方法,她清清嗓子,不容分说地开口大喊:“三!” “一!” “你算数行不行!”“漏了漏了!” 两人嘴上不依不饶,身体却很诚实地向她狂奔而来,只是李满月没想到的是,他们俩都是藤妖化身,牵一发而动全身。 层层藤缕被扯得四分五裂,像松散的毛线球,脱开成长短不一的断截,花桥随着他们两人的双向奔赴彻底崩坏。 李满月懵逼了一瞬,想喝止已然来不及,手脚并用地往距离最近的接口处爬过去。 在男女相拥的一刹那,她整个人凌空而起,桥身彻底坍塌。 这俩脑回路短缺的智障妖,为什么霍霍她! 无语中,李满月积极自救,可她会的术法有限,任宕机的脑子再折腾也改变不了她以狗刨的姿势掉下山崖的结局。 那两妖怪抱在一起,正缠缠绵绵地拥吻起来,而她好似那纯种炮灰,靠扒拉岩石边缘才站稳脚跟。 就在此时,一道白绫飞卷而来,她抬头一看,一个绝俗似仙的男子就站在桥头上的空地,眉峰微蹙,投来关切的目光。 声线润如珠玉:“姑娘,快抓住它!” 李满月毫不犹豫地握上了白绫,只见男子持剑振臂,她随着他的动作腾起,飞扑到他所在的地界。 男子用剑抵在她腰背,扶她站稳,后撤一步,拱手道了声:“冒犯了。” 李满月摆摆手,喘着粗气,惊魂未定:“没有没有,都多谢你,否则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命呢。” “姑娘福大命大。” 打眼望去,这是个约莫二十二三岁年纪的修士,月白长衫纤尘不染,一对丹凤眼盛着寒潭静水,身形挺拔清瘦,俊如远山,气质沉稳而温润。 这简直是照着她以前幻想对象捏出来的人! 给李满月脸都看红了。 嗫嚅道:“高人,你叫什么名字,我找个机会再好好报答你,现在我要去找我朋友,不太方便。” 高人微微一笑,颔首道:“在下,慕随情,姑娘不必多礼,举手之劳无足挂齿。” 嗯? 李满月不可置信地将他全身扫描了个遍。 此行为可称十分无礼,但他半分不见生气,落落大方地任她端看。 这就是傅行止的仇人?!她怎么觉得,傅行止像是他的仇人? 感性的偏颇遏制住了本能的理智,她咽下疑惑,飞快地学他拱手,道:“多谢慕公子,我先走啦!” 说完,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慕随情对着她残云般的跑姿,情不自禁地落在了那丸子头上。 嘴角勾起,继而看向拥抱的两只藤妖。 这是三年前,幽冥界妖魔道闯入人间的产物,彼时仙门齐聚,与守护道合力缉妖,他们落入这山头,只不过两人当时争端不止的,是出卖的议题。 他一时犹豫,放了他们一马。 如今,风平浪静的皇都,作孽者尽数铲除,人界与幽冥和好如初,他不当再多管闲事。 握住腰间的缚妖绳,他转头,朝山下去。 若他眼清目明,方才山林间依稀得见荣世安的身影。 李满月找到路人所说的正确的桥,跨过去就是对山半腰,这里多水榭,几根红柱支起飞檐翘角,四面通透,往下可观数丈飞瀑。 廊道由宽窄不一的木板搭建,捆着细细的绳索,她边走,边小声地喊,“傅行止” 没人理她,也喊。 不过慢慢的,鼓足的勇气就松泄开来,她越说越不自信,开始怀疑是她的错觉,说不定这山里也有其他厉害的人,不止他一个呢。 原本安心的路走得七歪八扭,险些一脚踏空,李满月迅速抓紧绳子,拍了拍胸脯,长舒一口气。 跌跌撞撞地走到地面时,左脚绊了右脚,脑袋一下砸到坚硬的青石板上,她早已忘了这脑袋深受其害,乃是有挪位的高危风险。 眼睛刚一瞪直,就轱辘掉下去,沿途翻卷,有滚下山崖的势头,身体还残存着最后的意识,往前一捞,什么都没捞着。 李满月着急忙慌咬住了路上的小草,这才堪堪止停。 正想求援,被人提溜起来,来人一把提头,一把抓身,把她放在了亭台内的长石凳上。 一头一身分开坐着,像摆贡品似的。 李满月瘪瘪嘴,眼泪沫子逐渐上涌:“傅行止!你为什么不把我安回去?” “不为什么。” 西承遇坐在她对面,双手撑在石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感情。 就好像她的难堪也没什么值得在意的,于他而言,她是他高不可攀的生命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愣头青罢了。 她声音带了哭腔,“你怎么这样” “哪样?” 他甚至翘起了二郎腿,比以往更加高傲,目无凡尘。 原来她只是一厢情愿。 她是个joker!! 李满月绷不住了,哇一下哭出来,起码半个时辰,他就含笑看了她半个时辰。 等她哭累了,眼睛干涩到想揉也揉不了,他才施恩般傲冷地抬起下巴:“求我。” “求我,说不会离开我,我就给你接上。” “我求你个大头鬼!” 她根本没听清他叽里咕噜说了什么,只记得当下的屈辱让人百口无言,她再也不会理他,从此以后 李满月头脑发昏,就算他放下二郎腿,朝她走来,接了上去,她还是没松口。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