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响起了第二道雷。
这雷太不寻常,白闻卿蓦然看向窗外,也不管周挽尘了,丢了剑便跑了出去,拽过外面的护卫,「是谁在开天雷柱?谁将受刑?家主呢?」
「家主,家主在戒律庭啊,」那护卫苦着脸,「中午不是那个叫宣病的来自首吗?这雷应该是开给他的……」
屋内,周挽尘一顿,随即竟有些愕然的抬眸——
宣病为什麽要去自首?!
他不是有那麽强的人在护着他吗?不是都跑了吗?
第89章徒不教师之过……
戒律庭广场的上空中,有一本金色的书卷,它经过风吹雨打,有些旧了,上书四个字——
《天下法则》
那是二十三岁的师无治定下的法则。
手上的捆仙锁被解开了,换上了更重的黑锁,宣病抬眸扫过场中——
空中金色的《天下法则》下,是一根通体纯黑的柱子,它看上去约有五米高,上面涌动着可怖的天雷。
而柱子周围的虚空中,出现了无数面水镜,水镜此刻是静止的,若有涟漪波动则代表水镜开启。
柱子下,是些站在台阶下看热闹的仙族。
台阶之上,八位戒律庭长老齐坐,身下是看上去洁白无辜的玉台,面前是张方桌。
「戌时一刻到——」有弟子长喝声响起,「上引雷柱,开水镜,诵读罪状。」
宣病扫了眼底下,台阶下,年茗舟他们也站在那里……
等等,雪由知居然也在吗?
宣病忽然想起,他们分开时,师无治说让他别担心天雷……他们是做了什麽吗?
他正思考着,有弟子却已架起他的手臂,将他送上了引雷柱。
挨上天雷柱的那一刻,宣病浑身一麻,疼是不疼,但有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他的脸色白了一瞬,耳边响起了弟子诵读罪状的声音:
「凌霜派宣病,今有证据表明,你曾在十一岁杀害白氏一家三口後逃跑,在逃跑途中又杀死了一位六十馀岁的碑匠,共四条无辜人命,将受三道天雷,你认是不认?」
话音开始的瞬间,水镜动了,各地的街头丶乃至於某些家族的上空,也出现了水镜的画面。
有从未见过水镜的人抬起头,疑惑这是什麽;也有人靠在软榻之上,懒洋洋的瞧着画面,但更多的,是聚在一起丶扎堆的人们争着一个水镜看。
「哟?这么小啊,不会一道就劈死了吧?」
「嘶……我听说这柱子上最年轻的罪犯是一个三十五岁的金丹吧?当时那人是几道来着?」
「两道,直接劈得筋骨全废……人都痴傻了。」
「那我看今天这小子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