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病:“这一看就是借口。”
“可我出不了这片海域,我能怎么办呢?”玉瑾低下头了,“我没办法——只以为是她厌倦我了,毕竟她还对我说,我比不过魔族那样的话。”
他明白,柏青是一阵热烈的风,能吹过天南地北,却唯独落不到海底。
宣病哽了哽,没说话了。
他觉得他这个爹,比詹家那个好一些,但性格有点奇怪。
若是师无治爱了别人,那他肯定不会再给师无治机会了,可能还会费尽心思把师无治弄死,哪怕两败俱伤,也要把变心了的师无治杀掉。
师无治不能爱着他的同时也爱别人。
他要独一无二的偏爱。
就像现在师无治对他这样。
但玉瑾似乎就不是这样的人。
他好像把自己当成一个客栈,柏青想起他了就来歇一歇,没想起来,他就等着。
“你要去找你魔族的爹吗?”玉瑾问,“能不能帮我带一句话?”
“什么话?”宣病抬眸,“不一定能带到。”
玉瑾攥紧拳头,缓缓开口,神情极其严肃——
“我要做正宫。”
宣病:“……哦。”
他还真是半辈子都在找爹娘了。
狐妖也不知怎么回事,把他引来到底是要做什么?还有那个宣主,真的是他的远古时候吗?
话说,他是怎么回到这里的来着?
“那鲛心归谁了?”宣病问,“被你收了?”
玉瑾一愣,“你不记得昏迷之前的事?”
宣病摇头,眼神有点迷茫。
“鲛心在你的身体里,你需要时他会给你力量。”玉瑾说着,又想起一事,掌心中变出一本薄册,“这是你那个小朋友要的东西,他不是想为爱人造一具身体吗?届时你配合这个册子,用鲛心辅助他。”
宣病点头,“宁寻呢?”
“王上——”
琉璃殿外,忽而有人鱼敲门,“黑礁要撑不住了。”
玉瑾一顿,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什么,抓住宣病,“方才忘了同你说,黑礁要见你最后一面!”
海底的监牢潮湿阴暗,木质的牢门上爬满了不知名的生物,墙壁上也长满了一块块的乌黑贝壳,时不时滴落绿色黏液。
今日守门的是鱼头人身的怪物,还有只上半为人、下半身十几条腿的水母怪。
地面上湿漉漉的,长了许多青黑色的藓。
宣病刚进来,差点一路滑了下去——好在师无治及时拽住他。
“还说不让我来,”师无治冷冷的:“若我没来,你就滑到那头摔成猫饼了。”
虽说这尾巴耳朵已经被他强制宣病变了回去,不能叫猫饼了。
毕竟他才不想让黑礁看到宣病这么可爱的模样。
若看到了,保不齐那战友情就变质了。
师无治也还不确定,黑礁和宣病到底是不是战友情。
宣病垂眸,眼眸一抬,小声叨叨:“不让你来是怕你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