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信了。 我以为所谓的药水应该像大越女子沐浴泡玫瑰花瓣般,可姜攸宁,你知道那药水泡起来有多疼吗? 那药水像是活的,我泡进去之后,就开始咬着我的皮肤往骨头缝里钻。 感觉就像我每一寸皮肤都被撕咬碎了,再重新缝合,再重新撕咬开来。 我甚至能看到皮肤下青筋鼓起跳动,手脚指甲缝里不停有针扎进去。 开始每天泡一个时辰,到后面每天要泡三个时辰。 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下来的。 我只知道只要我能成为骁烈王妃,我就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可怜人! 你姜攸宁都能成为王妃,我徐雅兰哪比你差,凭什么我不能成为王妃! 姜攸宁,我不知道该谢谢你,还是该恨你,是你,让我忍下了那样的痛苦。 当我泡完三十天后,身上确实带了异香。 我被带到了骁烈王面前,脱了衣服,任由他审视。 可这时,他居然抽出剑,一剑刺入我身体。 血就这样滴了下来,带着香味。 骁烈王很激动,一个劲说成了。 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徐启鸿走了进来,告诉了我真相。 原来之前泡的药不是什么让人体生香的药,而是人蛊炼制最初的洗髓药。 这种药必须炼制之人心甘情愿泡在里面,才能让发挥最大药效。 若炼制之人心存反抗,药效会大打折扣,那样身体发的就不是异香,而是恶臭。 而我是他们所有试炼品里最为成功的一个。 我无法相信自己竟被亲哥哥给骗了。 人蛊,能是什么好东西。 我问了徐启鸿。 他告诉我人蛊不生不灭、不会受伤、力大无穷,没人再能伤害我。 世间哪有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事,若真成了人蛊,我就要成为一个要靠吸食人血为生的怪物! 我不愿。 可我在泡上洗髓药的师父说错了? “呵呵。”徐雅兰轻笑一声,“想套我话?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们今天谁也活不了。 你那个师父很是烦人,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人,从大燕开始就一直追踪着我,不管我怎么藏,他最后总能找到我,甩都甩不掉。 后面我把他引到这里,本想杀了他,但我心善,不愿造太多杀孽,才留了他一命。 姜攸宁,你也应该感谢我心善,念旧情,才让你活到现在。” “哦,照你这样说,我还真得谢谢你的不杀之恩了?”姜攸宁眼带讥讽。 “我说了,你听我的话照做,看在往日情份上,我会让你活着的。”徐雅兰说道。 “徐雅兰,你一个连夫君、婆婆、亲哥哥和你的同伙都杀的人,我能相信你的好心?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我说了,那是他们逼我的!他们逼我的!” “这世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徐雅兰,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的结果。 你明知常嵩是沉碧的未婚夫,出手相抢时,有人逼你吗? 你设计陷害我的时候,有人逼你吗? 毒杀常嵩母子时,有人逼你吗? 泡洗髓药,也不过是你甘愿想讨好骁烈王,成为王妃吗? 至于人蛊,你若不想成为这样的怪物,你也有很多选择。”姜攸宁一句句拆穿徐雅兰的谎言。 “选择?你告诉我,在那种情况下我能有什么选择?! 姜攸宁,你根本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若像你一样成为靖王妃,还会这样吗?”徐雅兰歇斯底里地吼道。 “别的不说,你可以选择不依附权贵,选择不吸食那些孩子、那些活生生人的血。” “那样我会死的!” “死?徐雅兰,别忘了,你已不是人了,和死了有什么不同。” “谁说的,我是人,活生生的人!” “你自己很清楚,从你进入琉璃柜那一刻,你已不是人了。” 徐雅兰沉默了,随后阴恻恻笑了起来,“我是什么不重要,姜攸宁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这么多话?” 姜攸宁抬抬眼皮,“你在给自己恢复的时间。” 徐雅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下意识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与你相处这么多年,我不敢说是最了解你的人,但一定比你自己更了解你。 我师父的能力我比你了解,他能找到你,还能被你困在这,徐雅兰,你应该也在他手里吃了不少亏吧。 刚才你与我的人动手,耗了不少精力。 若我没猜错,你还没成为真正的人蛊,做完这些,大概是没体力了,所以你需要时间来恢复,才会一直和我聊这些。 否则以你的脾气,早就动手了,哪还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还有,看看你的腿。” 所有人这才把目光投向徐雅兰的腿。 徐雅兰之前与暗卫们打斗,衣裙被剑划开了口子,当时大家注意力都在人身上,没人去关注徐雅兰的裤腿。 现在经姜攸宁提醒,才看到徐雅兰衣裙下摆划开的口子露出来的不是正常人的肌肤,而且是像一段枯木。 或者说根本就是一段枯木,而不是简单的皮肤皲裂。 不过众人看到“枯木”竟在慢慢愈合,徐雅兰腿上的皮肤逐渐变得光滑起来。 “攸宁。”这时,一个略微苍老、虚弱的声音响起。 姜攸宁惊喜地回过头,就见师父已睁开眼,慢慢坐了起来。 “师父,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陈枵轻咳两声,“没事,死不了。” 徐雅兰见此,也反应过来了,眼里全是怒意,“姜攸宁你诓我!” 她的确如姜攸宁所说,之前的一切已耗尽了精力,需要时间恢复。 这也是她被迫提前出了琉璃柜的后果,加上最近发生的事,她根本还算不上是完全的人蛊。 正因如此,她才一直和姜攸宁拉扯,给自己时间。 现在看到姜攸宁的师父醒了,徐雅兰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姜攸宁唇角上挑,“怎么,就允许你拖延时间,我就不可以?” 徐雅兰在等恢复身体,她又何尝不是在等。 和徐雅兰拉扯的过程中,姜攸宁在裴云舒的遮挡下,反手给师父施针,灌入玄灵之力,救醒了师父。 好在之前她仔细替师父诊过脉,知道针该下哪里,如此倒也简单一些。 “她中了我下的毒,见不得阳光,只能待在这冷泉附近恢复身体。”师父说道。 原来如此。 “你个老匹夫,本还想好心留你一命,你却偏要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徐雅兰眼睛愈发通红。 “好心留我一命?呵呵,要不是我血中带”说到这,师父顿了顿,没继续说下去,只是看向姜攸宁。 “趁她现在还未完全恢复,无法出去,杀了她。否则她真恢复逃走了,就再难找到她了。” 一个人蛊可以躲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