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是丑时,这么晚叔母来找攸宁,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怎么,你是在怪我这么晚来找你?” “叔母是长辈,自是随时可以来。” “行了,我也懒得和你磨叽,快去把碧愈膏拿出来,我还赶着回去。” 碧愈膏? 姜攸宁眼里讥讽一闪而过,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为了徐启明的伤而来啊。 若说这冰莲舒痕膏是治疗外伤造成疤痕的特效药,那这碧愈膏就是治疗皮下淤青、红肿难消的良药。 冰莲舒痕膏贵是因为玉莲难寻,碧愈膏同样有市无价,是因为世间很少有人知道它的配方。 若非之前她看过清点出来的嫁妆单,都不知道娘还给自己留了瓶这样的特效药。 给徐启明疗伤用? 那她宁愿拿来喂狗,毕竟这碧愈膏还真可以内服,只是吃了没啥用罢了。 “叔母,碧愈膏我之前是有,可如今不能给你了。” “为何?莫不成叔母照顾了你这么些年,不过要你一瓶药膏也不行?”宋盈放大了音量。 “那倒不是,只是这碧愈膏刚巧被我送人了。” 这点姜攸宁倒是没骗宋盈,她确实让青央把碧愈膏送出去了。 “什么?!你送给谁了?” “靖王府的墨尘墨侍卫,叔母应当知道,这宋秀怡不知为何对我心生嫉妒,偷了少将军令牌,派少将军的手下想要挟持我,毁我清誉,是墨侍卫刚好路过,出手救下了我。 如此大恩,我自当要报,就向京兆尹大人报备,把这碧愈膏提前取出送给了墨侍卫,以示报答之恩,所以无法拿给叔母了。” 听到姜攸宁提起宋秀怡之事,宋盈面色有些尴尬。 墨尘救了姜攸宁一事,宋盈也是知道的,案子都到京兆府了,谁把流民送去的自然是要有个交代的。 她当时就在心里咒骂这靖王府的人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事涉靖王府,哪怕墨尘是个侍卫,那也是靖王身边有品阶的贴身侍卫,宋盈哪敢真上门去要药膏。 且不说墨尘会不会给,以靖王府侍卫的能力,还能猜不到那晚的人是启明吗。 事情一旦传出去了,镇国大将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宋盈转了转眼珠,再次开口,“秀怡这孩子是太过在意明儿了,才会一时犯了糊涂,如今她也了认罚,事情就过去了,以后你也不要再提此事,你现在快去靖王府把碧愈膏要回来。” 过去了? 呵呵,宋盈一句轻飘飘的过去了就把事情一带而过。 对自己造成的伤害,宋盈只字不提。 若真让他们得逞,自己的清誉就毁了,最终不管是嫁给谁,都会被人看轻,一辈子也抬不起头。 姜攸宁掩下眼中的冷芒,“叔母,这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那,那你换个更贵重的东西,把这药膏换回来。” “哦~~叔母这么急着要这药膏,可是府中谁受伤了? 对了,叔母可曾听到一个笑话,昨晚有个男子被人狠狠打了一顿,扒光了衣服扔在春欢阁后门,也不知是得罪了什么人。 有人传言说这男子是少将军,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少将军马上就要大婚,以他的为人怎可能出现在这种风月场所,更何况少将军一身武功盖士,更不可能被人打成这样。 世人果真喜欢以讹传讹,要是被我当面听到,定要与他们理论一番,叔母你说是吧。 哎,叔母你看我,忙着说笑话,想逗叔母开心,都忘了正事,叔母,府中是谁受了重伤,需要这药?” 姜攸宁好整以暇地看着宋盈。 宋盈面容在烛光映照下变得扭曲,她攥紧帕子控制情绪。 这死丫头,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要不是姜攸宁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头没这本事,宋盈都要怀疑这事是姜攸宁做的了。 ------------ 长得丑玩得花 宋盈再次开口,声音有些咬牙切齿,“没有谁受伤,只是你叔父和启明经常与刀枪棍棒为伍,这药拿来以备不时之需。” “叔母,昨天墨侍卫为了救我,一个人对上十多个人,身上受了不轻的伤,急需这药,着实不好要回来。 反正叔父和少将军也非急需,这样吧,叔母,如今夜已深,京城药铺应都关门了,不如明天一早我就让人去全京城药铺寻这碧愈膏。 若是药铺买不到,我就张贴告示为镇国大将军府不惜代价重金求购碧愈膏,如此可好? 还请叔母放心,收购药膏的钱由我一力承担,也算尽些孝心。” 大饼谁不会画啊,这碧愈膏要是这么容易就找得到,也不会有市无价了。 姜攸宁一副诚恳的模样让宋盈要说的话全堵在了嘴里,不上不下。 姜攸宁若真这样做了,不就等于告诉全京城人,昨天晚上春欢阁门口的男子正是自己儿子吗? 大家虽没有证据,可谣言已是满天飞,这镇国大将军府早不寻此药,晚不寻此药,偏在这时高价求购,这不是更让人坐实了这一点。 这姜攸宁根本就是故意的! 她定是听到什么风声,认定那男子是启明,才这样说的。 “好好好,姜攸宁你好得很!” “叔母,这是攸宁应该做的。”姜攸宁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 “我不需要你的虚情假意,你给我记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走!”宋盈一甩衣袖怒气冲冲离开了姜府。 青央上前一步朝姜攸宁竖了竖大拇指,“小姐,你真厉害。” 从徐启明的事上,青央也算看透了,这徐府就没一个好的,全在算计着小姐。 姜攸宁轻勾唇角,这就厉害了? 这还只是开始呢。 “青央,明天派人四处寻碧愈膏,再张贴告示重金求购碧愈膏,声势越大越好,告示上记得写清楚是我替镇国大将军府求购的。” 宋盈需不需要是她的事,做为侄女,自己如此只是想尽一份孝心,整个京城谁能说她一句不是,只会夸她有情有义。 至于别人会不会因此猜测什么,可就不是她能管的喽,反正嘴长在别人身上。 上一世,宋盈没少用养育之恩占据道德高点,逼迫她事事听从,有苦难言。 养育之恩? 呵。 那她也用孝心让宋盈尝尝其中滋味。 翌日。 墨尘和暗一远远看着人潮涌动的东市口公告栏。 暗一双手环胸,嘴角咬着根草看着人群,“统领,咱们这未来王妃有点意思啊。” 墨尘微微点头,“一直听说这姜小姐自从被徐府收养后,性子软弱,什么都听徐夫人的,如今看来事实与传闻并不相符。” “五千两白银收一瓶碧愈膏,大手笔啊,现在全京城都在议论这事,谁还猜不出是徐启明急需这药。 她这招一出,徐启明的名声可就完了。” 墨尘冷哼一声,“自作自受。” 当年墨尘曾追随靖王,在战场与姜家父子联手抵抗敌军,相互配合得可谓酣畅淋漓。 如今王爷昏迷,墨尘哪怕不过是个侍卫,也见不得徐家这样欺辱一个孤女。 正妻平妻想同娶? 真是癞蛤蟆装青蛙,长得丑玩得花。 “哎,统领,你说姜小姐为何要瞒着自己即将成为靖王妃的事?”暗一有些想不明白。 若现在就说出来,徐府的人哪敢再这样欺负她。 墨尘沉默了,他也没能想明白。 王爷昏迷,宫中皇后娘娘出面操持了一切,聘礼已是准备好,早可以送到姜府。 可安国公夫人进了趟宫里,回来就告诉他们,聘礼不用送过去了,直接放在王府就行,说这是姜小姐的意思。 既然是未来王妃的意思,墨尘他们也只能遵守。 “或许姜小姐有自己的思量,我们只管照做就好。” 如今全京城都传开了,那晚徐启明在春欢阁与人争抢花魁兰心姑娘,结果遇到硬茬,被人打了丢出来。 因为受伤严重怕影响大婚,才让姜攸宁这位即将迎娶的新妇出来买药膏,掩盖真相。 多少人在暗中替姜攸宁不值,也赞她大度,能为报答徐府的养育之恩做到如此。 更有好事者跑去探兰心姑娘的口风,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什么人敢把定远将军打成这样。 兰心姑娘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却咬死什么也没说,如此更让人想入菲菲。 没想到风评一直不错的徐少将军,马上要大婚了,还玩得这样花。 传言这东西只要有了开头,后面自会有人将其演绎的绘声绘色。 到后面,甚至连皇上也在早朝上敲打了徐远山,让他管好儿子。 毕竟这几天徐远山替儿子告了假,未来上朝,更加印证了传言。 徐远山下朝后,把气都撒在了宋盈身上,一通臭骂,宋盈直接气得病倒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