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雄主一下子给楚陵光酒劲叫上头了,直接就站起来,“让谁认输?你当我是楼双信那个小趴菜?喝!” 楼双信嘴里还嚼着菜,一个猛抬头:“?” “别管他们,雄主,”维尔西斯一把将刚起身的楼双信拽回来了,“吃你的。” 楼双信秒老实:“噢。” 尤兰达反反复复看了他们好几眼,心里对比了一下记忆里小团子似的维尔西斯和现在的维尔西斯,虫大十八变,长大了真猛。 挺好的。他很像他的雌父,但没有走上他雌父的老路。 尤兰达垂眸,老师,你的孩子如今也过得很好,他会比我们更有未来。 “你不喝酒要不就做个法?”楚陵光说,“表演一下呢?” “你怎么跟大过年的亲戚似的?”楼双信哼一声,“你受得起吗?”我当年表演那都是专门给神灵看的! 楚陵光直哼哼,然后被姜照安抓走了。 表演不行,祈个福吧。 楼双信看了一屋子闹腾的虫,手悄悄掐了个三清诀。 若求万事圆满就太过贪心,简单一些,就祝我们几个,岁岁有今朝吧。 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醉酒这种事,因虫而异,每只虫喝醉了的症状都不一样。 比如楼双信就只是会变成一滩普通的烂泥,而姜照安会触发多动症。 楚陵光不一样,他喝多了还是端正坐那,也不上脸,看着跟刚干完两杯咖啡打算和甲方决一死战一样。 就算他平时在嘻嘻哈哈,那也曾是个有真材实料的精英人士,这会儿板着脸的样子还是相当唬虫的,姜照安都懵了,心说咋还喝急眼了? 卡尔文看了他一眼,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楚陵光?” “嗯。”楚陵光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表情严肃,“我刚刚没说,其实我也会把脉。” 姜照安窜过来伸手,“真的?你来给我试试?” 楚陵光把手指摁在他手腕上,楼双信仰头瞅了一眼,一看手势就知道是瞎扯的,就听见楚陵光问,“什么工作?” “啊?我?”姜照安说,“我应该算自由职业?” 楚陵光:“那你月薪不稳定啊。” 姜照安:“那确实,不过雄虫有补助来着。” 楚陵光拍板,“小伙子,你这是月金不调。” 姜照安大惊,“啊!” 楚陵光:“你这样下去,会积累业障。” 姜照安:“为什么,什么业障?” 楚陵光一拍桌,“就业障碍,你这写在简历里算gap,年纪也不小了吧?” 姜照安服了,“言之有理!” 楼双信一边录像一边嘎嘎乐,太好了,给呆头鹅孩子匹配到了势均力敌的对手。 帝国的未来好像要完蛋了,卡尔文惆怅地涮蔬菜,心里寻思楚陵光这调料配方咋调的,还挺香。 他又想姜照安哪里来的就业障碍,之前是匿名给卡特干活,现在实名给他干活,两任老板都是皇子,这还障碍? 不过确实写不进简历,毕竟干的事儿比较灰色,低声些,难道光彩吗? 他也没想到楚陵光喝多了是这个样,具体表现为高贵冷艳地说垃圾话,把完脉以后开始说冷笑话,“怕上火,住下水道。” 姜照安鼓掌,“大师啊!” 楚陵光:“皇帝说:‘孤的胜,你都看在眼里,孤的败。’然后就退朝了。” 姜照安这次没鼓掌,因为他不懂洋文,听不懂这个谐音梗。 但楼双信笑了,不知道笑的是笑话还是讲笑话的虫。他猜测楚陵光生前最爱看的作品是弱智吧精选集。 换成一般场合楚陵光是不会喝到胡言乱语的地步的,主要是姜照安太能喝了,又特别会带动气氛,喝来喝去两只雄虫差点就地结拜,就差把楼双信当高堂拜了,被卡尔文紧急拦住。 楼双信靠着维尔西斯深表遗憾,“咱俩差点就获得一对好大儿。” 维尔西斯顿了一下,说,“雄主,你想要的话我们也可以有。” 楼双信就笑,“那不得顺其自然吗。” 虫族没有什么计生用品,毕竟自然生育率就挺低的了。即使匹配度高,结婚几年都没有虫崽也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平心而论,楼双信并不觉得自己做好了当爹的准备。他自己的心也才刚刚扎根。 当然,有就有了,他也没在怕的。 雌虫本能不会反抗生育这件事,可能也跟激素有关,对维尔西斯来说,大概也就是像楼双信说的,顺其自然吧。 姜照安是自己爬墙走的,维尔西斯本来想送一下他,结果他脚下打摆子还说他是山里灵活的狗,一个纵身就跑了。 尤兰达有卡尔文专门安排的住处,退休元帅再就业当演员也很敬业,回去还要复习一下角色。 虫都散了,卡尔文才让机器虫来收拾,他拍了一把楚陵光的背,“还清醒吗?” 楚陵光后仰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要是不清醒呢?” 卡尔文说,“那你就坐这睡吧。” 楚陵光哼哼两声,“不扶我一下?起码给我送回房间啊,防着我?” 卡尔文:“不该防?” 楚陵光:“热知识:真喝醉了是石更不起来的,你现在很安全。” 卡尔文:“我看你挺清醒。” 说实话,从外表上看是看不出楚陵光喝醉了的,脸色那叫一个正常甚至高冷。他叹了口气,突然站起来,背着光站在卡尔文面前,眼睛黑沉沉的。 “干什么?”卡尔文很不习惯这种感觉,楚陵光的身材比一般的雄虫高大,这样直接挡在他面前,会有一种被雄虫气息包裹的感觉,让他的大脑都有点迟钝。 “我”楚陵光微微开口,然后错开身跑出去,“yue!” 卡尔文: 他雌的。他到底在防备什么。 哄哄 这件事定下来就是定下来了,佩顿倒不担心别的,如果维尔西斯都不能胜任的话别的虫去大部分也都白搭,就是担心维尔西斯跟雄主闹矛盾。 军雌出征回家被雄主找麻烦这种事并不罕见,虽然楼双信一直表现的非常爱维尔西斯,但谁知道呢? 所以上报之前佩顿坚持要维尔西斯先去跟楼双信商量一下。 说实话,他对维尔西斯有一些看自家孩子的心态,毕竟也是很多年的上下级了,孩子成家也是又欢喜又愁。好在维尔西斯的精神海现在看起来健康得很。 雄虫这玩意儿就像庄稼地里下雨,你怕他不来又怕他乱来。 维尔西斯看出来上司在担心自己,直接给楼双信打了通讯。 他简单说了一下事情,楼双信沉默了几秒,问,“什么时候走?” “大概明天。” “要多久?” “不能确定。距离主星很近,预估一周到半个月。”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沉默到佩顿都皱眉紧张起来了,楼双信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