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费心打扮。”她语气平淡,听不出褒贬,掌心却扣住了他的腰,将人带向自己,“你不是要帮我帮你涂妊娠油吗?穿成这样……” 沈霁川顺势跌坐在她怀里,滚烫的额头抵着她的颈窝,发出一声满足又心虚的喘息,像讨到了糖吃的小孩。 贺冬禧抬手抚上他圆滚滚的孕肚,这几日她时常过来,信息素浸润到位,孩子长势喜人。 感受着手下沉甸甸的分量,她生怕他这姿势会压迫到腹部,无奈拍了拍他的臀侧,“起来,小心压着肚子。” 沈霁川不情不愿地直起身,还抬眼瞪了她一眼,满是幽怨。 贺冬禧看着他孩子气的模样,笑出了声,“马上就要当爸爸的人了,怎么还只顾着自己舒坦?” 被打趣过后,沈霁川平躺下来,展开双臂,示意她过来抱抱自己。 贺冬禧见状,将人拥入怀中。 两人刚想更进一步,枕边的手机响起。 贺冬禧下意识便要抬手接起,手腕就被沈霁川轻轻拍开。 沈霁川埋在她怀里,嗓音闷闷的,“都这个时候了,接什么电话。” “好好好,不接。” 可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又来了。 “先暂停一下,我接个电话,马上就好,很快的。”听筒里传来宋梧焦灼的声音,语速急促,“冬禧,今天下午陈江过来,把秋寥接走了,到现在人还没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怕出什么意外。” 贺冬禧周身的暖意褪去,语气一瞬变得冰冷,压迫感十足,“我之前再三叮嘱,让你把哥哥看好,别让他乱跑。” 宋梧在电话那头满是无奈,“你哥哥的发情期快要到了,身边没有alpha,身体会扛不住……” “抑制剂是摆设吗?”贺冬禧沉声打。 “可抑制剂用多了伤身啊!”宋梧急得语速飞快,“再加上秋寥之前失过一个孩子,身子本就受损严重,万一后续再也怀不上……” 贺冬禧胸腔里的火气节节攀升,她是真的搞不懂父亲的脑回路。 贺秋寥和陈江明明都走到离婚这一步、彻底撕破了脸面,他却还在执着生殖腔的是否有用。 她不愿多费口舌争辩,冷着声打断,“行了,我知道这件事了。” 话罢,她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一室暧昧荡然无存,沈霁川瞧着她眉眼间压不住的戾气与疲惫,轻声劝慰,“要不还是算了吧。” 贺冬禧摆了摆手,示意他躺好。 随即她俯身靠近,缓缓释信息素,指尖抚过他的孕肚。 直到沈霁川发泄出来,贺冬禧披了件外套,默然起身。 说实话,她是真的懒得再插手贺秋寥的事了。 一次次费心周旋、步步退让,换来的永远是家人的糊涂偏袒、兄长的执迷不悟。 沈霁川将的电话内容听得一清二楚,“冬禧,想开一点,人各有命。” 贺冬禧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道理她都懂,可终究做不到彻底撒手不管。 她拿出手机,再度拨通童薇的电话,“加快所有进度,能多快就多快。” 稍作停顿,她沉声道:“如果陈家咬死不肯妥协,我们可以在财产分割上适当让步。” 挂断电话,贺冬禧依旧垂眸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这时,沈霁川托着腹底,慢慢坐起身,哼了一声,“哎哟。” 贺冬禧立刻回神,只见沈霁川撒娇道:“宝宝在动,有点疼,你帮我揉揉好不好?” 她哪里看不出沈霁川的小心思,他分明是借着孩子的由头,让她不再为琐事内耗。 心底一暖,她走回床边,俯身吻了吻他的肚子,“别动,我来给你涂油。” 作者有话说: 无 舆论 或许是沈霁川身为alpha的缘故,腹中孩子随了他宽大的骨架,他如今的肚子,明显比当初陆见深、谢时珩孕期时还要臃肿一圈。 褪去衣物,皮肤紧绷,爬生出几道纹路。 贺冬禧见状,着实揪心。 沈霁川乐于捯饬自己来引诱贺冬禧,自当清楚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注意到她的眼神,反过来安慰她,“冬禧,等我生完宝宝就去做修复,到时候这些妊娠纹肯定会消干净。” 贺冬禧闻言,低笑一声,“我随你。” 沈霁川仰靠在枕头上,精油飘散着淡淡的草木香,一室灯晖温柔,身旁是挚爱,腹中是骨血,空气里浮动着令人贪恋的安宁。 让他恨不能让时光就此凝滞。 贺冬禧将精油涂抹均匀后,又和小家伙互动了一会儿,“先别急着穿衣服,晾一晾,让皮肤吸收。” 话音未落,她正欲起身去洗手,手机猝然炸响。 贺冬禧垂眸一瞥,屏幕上“母亲”二字赫然在目,心头猛地一沉。 她接通电话,贺惟的声音劈头盖脸砸下,“贺冬禧,你在外面究竟胡闹些什么?!” 她眉心骤蹙,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茫然反问,“什么?” “自己去看热搜!”贺惟的怒意几乎要穿透听筒。 贺冬禧迅速切换软件。 热搜榜首几条猩红的【爆】字词条刺得眼球生疼—— 贺氏继承人脚踏三条船 沈氏为爱受孕 配图更是清晰。 贺冬禧守在陆见深产房外的身影,她搀扶谢时珩产检的画面,她与沈霁川十指相扣、并肩而行的特写…… 一帧帧,一幕幕,彻底暴露在万人唾沫之中。 静谧的卧室内,沈霁川离得极近,贺惟冰冷的诘问他听得一字不落。 几乎同时,他的手机也开始疯狂震动,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 “我问你,这些事是不是真的?!”贺惟怒极反笑。 贺冬禧终究未发一言。 沉默,便已是默认。 “孽障!”贺惟厉声喝道,“立刻给我滚回来!” 沈霁川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看向一旁的贺冬禧,仍是打起精神劝说道:“先听阿姨的话,回去。” 贺冬禧不再耽搁,草草安抚对方后,便驱车疾驰回家。 车轮碾过庭院的砾石,发出粗糙的摩擦声。 佣人早已候在门廊下,见她下车,小声提醒,“小姐,夫人在书房等您。” 贺冬禧微微颔首,抬脚踏上楼梯。 她推开书房厚重的木门,只见贺惟正立在书桌前,手里紧攥着一本字典厚度的书,显然已强压怒火许久,几次三番克制住摔砸的冲动。 见她进来,贺惟声音冷冽,“你这不孝子!” 贺冬禧没有辩解,亦未反驳,只是挺直脊背,笔直地立在原地,诚恳道:“妈,对不起。” 流言因她而起,她无从推诿。 贺惟望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翻涌的怒火终究被对唯一继承人的宠溺压下,叹了口气,“你真是有本事,在外头处处留情,我这才知道,我平白多了这么多‘孙辈’。” 贺冬禧眼睫微颤,依旧垂首静立,任由她数落。 贺惟也不再苛责,话锋一转,“罢了,alpha乱搞,在圈子里不算什么弥天大罪,我已经让公关部全力压下热度了。”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她,语气郑重,“但沈家那孩子是无辜的,他被你拖进这摊浑水,是你亏欠他。这事,你必须处理好,我们和沈家有那么多的合作。” 贺冬禧眸光微动,认真点头,“我知道。” 姜还是老的辣。 贺惟出手,舆论风向很快便被扭转。 吃瓜群众对alpha的风月轶事向来宽容,转而开始讨论起贺冬禧出众的能力。 毕竟,这能力能让另一位顶级alpha折戟沉沙。 这也导致沈霁川的相关词条,如野火燎原,愈烧愈烈。 世俗眼中,alpha受孕生子,无异于颠覆纲常、自甘堕落。 嘲讽、鄙夷、恶毒的揣测,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沈氏股价应声暴跌,市值蒸发。 次日清晨,身在b市的周砚便直接来电,“贺总,鉴于舆论影响恶劣,上面考虑让沈氏退出项目。” 贺冬禧眸色骤冷,“凭什么?合同都签了,岂能因几句流言便随意撕毁?” 电话那头,周砚语气冷漠,“贺总,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如果让你怀孕,你愿意吗?沈总这事惊世骇俗,你认为我上头的那些alpha愿意让他继续接触这项目吗?” 贺冬禧一时怔然。 在这个世界,权力与资源尽握alpha之手。 在他们看来,alpha生来就该被仰望,赏赐那些摇尾乞怜的oga生育的机会。 所以一切的始作俑者可被原谅,而打破规则的沈霁川,必须被钉在耻辱柱上。 念及此,她只觉喉头泛苦,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我知道了。” 周砚并不松口,“既如此,这件事,我将直接与沈总对接。” “他现在怀着孕,还是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