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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页(第1页)

“年末京城怕会不太平。”秦辙看向金羡羡,打量着她神色。“最好让他们晚些时候来。”  秦辙模样不作假,但金羡羡还是怕他骗人。“真的假的。”  “真的,”秦辙讨厌金羡羡反问。“我没必要骗你,你可以让金川隆去江南总督那打听。”  金羡羡最后在信里写,让他们过完年再看。  说到江南总督,金羡羡心里有些担心詹译杰的状况。她有心想在信里问两句,但又怕秦辙看到会多想,反而给詹译杰招致灾祸。金川隆或许有同种担忧,写来的信里丝毫没有提及过总督府相关。  等一等,等金家搬来了京城,到时候总会知道。  临近年关,闹得沸沸扬扬的贪腐案终于赶在年前结了案。秦辙这几日回府的时辰越来越晚,金羡羡没有多问,因为她忙着布置王府氛围。  “不要这种灯笼,”金羡羡看着下人买来的灯笼样品。“要灯笼纸上有绘图,烛火亮了有淅淅沥沥的光影那种。”  香菱从外边小跑进来。“娘娘,福字和对联都贴好了,您去看看不?”  “去瞧瞧。”金羡羡一边走一边不忘叮嘱。“记得别再买错了啊。”  凡是门窗,即便是前后院相连的垂花拱门上,都一一贴上了对联。  金羡羡随香菱走到秦王府大门口,下人们还架在楼梯上没下来,以备随时调整。  大门是王府的门面,最是要细致妥帖。就连对联上的对子,都是再三斟酌挑选的。  金羡羡一到大门口,下人们就齐齐请安,金羡羡免了礼,瞧着他们挂好的灯笼和对联,夸赞道:“不错,瞧着板板正正。”  得了金羡羡一句夸,下人们自是喜笑颜开。  府门口其乐融融,门房的人也都凑在门口看热闹,一时没了疏忽,路上一个贪玩路过的小孩摔了一跤摔到金羡羡脚下,香菱“哎呀”一声。“哪里来的小孩。”  她伸手去拉开,小男孩没站稳又踉跄了一下。香菱还要说什么,被金羡羡阻止。“算了,大过年的别伤了喜气。”  她扶了一手小男孩胳膊。“快回家吧。”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小男孩道了谢,跑着擦过金羡羡身边时,金羡羡手心里多了一张纸条。  作者有话说:  无  正文你简直是魔  纸条要掉落的那一瞬,金羡羡下意识蜷缩手指握住。  因为这个插曲,金羡羡没了心思再看,扯了个借口回照清阁。香菱还在外头照看,金羡羡一个人进了屋,关上门,低头打开纸条,整个人赫然钉在原地。  一股酥麻的凉意从后脖颈顺着肩颈传开,金羡羡僵硬地呼吸想要镇压住那股冰冷,却毫无作用。那股冷遍布她的四肢百骸,冷得她心里发颤。  詹译杰的字迹对金羡羡来说太熟悉了,熟悉到她一看就能认出来。  在他和金川隆还未离京前,金羡羡其实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詹译杰,关于裕王的事。但詹译杰每日的昏迷时间太长,没等到合适的机会,他们就已经准备再次离京。  不管詹译杰是否真的投靠裕王,他都不会骗她。  可秦辙怎么能早有预料裕王会在那一日出手,他又怎么敢,怎么有把握拿他自己的性命,去赌她会因此歉疚,心里允他一地。  纸条上的“裕王”,“贪腐案”,她不是没有从香菱及秦辙口中听闻过,可她从未将这类政事联系到她自己身上。  如果秦辙连这些都算计到了,那是不是说明,还有更大的一盘棋在等着她。  她明明,都快要,说服自己就这样过下去。  纸条攥在掌心里被蹂躏成一团,金羡羡只觉不寒而栗。她如同处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中,一时信以为真,却总会在你不经意的一瞬间给你一个重击,告诉你这一切都是耍着你玩。  -  香菱将外边规整好,敲了敲门没反应,推开屋门便看到金羡羡站在烛台上一动不动。她连声喊了金羡羡几句,金羡羡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走近了,她伸手碰了碰金羡羡胳膊,金羡羡才尾音上翘地“嗯”了句。  “娘娘,喊您几句您都没听见。”香菱纳闷问。  金羡羡回过神地“哦”了一句。“在想事情。”她遮挡住香菱的视线,走到烛台前将纸条引燃。嗓子因为一阵没有开口说话而变得干渴,她忍住喉咙里的涩意。“派人去问问徐九,秦辙今日什么时候回府。”  “好。”这些时日金羡羡与秦辙太过融洽,香菱一时都没有发现不对劲,飞快应下。  秦辙回府时,正好是晚膳时分。  金羡羡正坐在饭桌边由侍女净手,秦辙跨过门槛就心情愉快地问:“今日又弄什么好吃的了?”  闻声,金羡羡看向门口大步流星的男人,又收回目光。“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秦辙与金羡羡在一起时,时常不让下面的人进屋,这下忽然喊他们出去,服侍的人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秦辙也没觉出问题来。  直到秦辙净手完落座,金羡羡一声不吭。  在秦辙一进府,就有人和他汇报了金羡羡今天从起床起到秦辙入府前做了什么。他夹了两筷子菜,忽然一笑。“合着今个是鸿门宴?”  金羡羡还是没开口,秦辙继续问。“那个小孩子和你说什么了?”  “说来听听,我看看是怎么编排我的。”秦辙语气吊儿郎当,慢条斯理,似乎坦荡得无以复加。  一下午,金羡羡只觉自己仿佛在天人交战般,一会告诉自己不可能,一会大脑又闪出想法,说秦辙是干得出这种事的。两边不断地撕扯、拉拽,金羡羡放任他们在大脑里碰撞,缠打,分不出胜负。  她仿佛站在悬崖边,只要选错一个答案,就会坠入深不见底的地狱。  “你信了。”秦辙打量她的神情,做下结论。  “那你和我证明,那天早上你事先不知道那场刺杀。”桌子上的菜肴一口没动,金羡羡回视着秦辙的目光,索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谁知秦辙只是轻轻笑了一声,口吻自嘲。“我说了你就信吗?”  过去的一个多月仿佛是幻影,在这一刻终于破灭。  金羡羡手指蜷缩。“所以真的是你设的局。”  “不是。”秦辙轻描淡写地否认。  闻言,金羡羡“果然如此”地笑了笑。“到现在你还在骗我。”  她的声量骤然大了起来,似质问似斥骂。“从云南回来,你整日把怀孕挂在嘴上,可后来忽然就没了声响;明明前头你还怕我的身份暴露,遮遮掩掩修地道立宋冰吟为正妃,后来又为什么走起了正门;还有,明明你不想让我和家人见面,却一下子又忽然同意阿兄进京,还反过来帮忙。”  她当时还纳闷了下,却没有细究,没成想秦辙竟然谋划了这么一大盘棋。  其实,秦辙就是这样一个人。  最开始的放火逃跑是这样,后来在云南也是这样,每次都在她以为要美梦成真时秦辙就会残忍地将她即将触碰到的“生天”彻底打碎,身体力行地告诉她不可能。  就像猫耍老鼠般,让你蹦跶,让你沾沾自喜,然后在你最高兴最激动的那一刻将所有打破。  “你太可怕了。”金羡羡一连串说完这么多话,胸口剧烈起伏,眼睫里坠着泪,语气却变得平静下来。“你简直是魔鬼。”  “我是魔鬼。”秦辙“呵”的一声,重复了一遍金羡羡的话。“金川隆是你喊进京的,刺客是裕王派去的。”  “我可怕?”  “我不过将计就计,结果我又可怕,又魔鬼。”秦辙大笑。  “让我猜猜,那个小崽子是谁派来的。”他唇角微微上翘,笑得极为残忍。“是詹译杰吧。”  前一秒他的语气还随意平淡,后一秒却猛然掀翻八仙桌,瓷碟砸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给今天的翻脸添油加醋。  “还真是阴魂不散啊。”  “所以你还是信他,不信我。”秦辙站直身体质问。  金羡羡已然泪流满面,嘴里嗫喏。“你将计就计……”  “所以你早就猜到裕王会行刺,为了达到你的目的,你故意瞒我看着我们跳进去。”跳进陷阱,跳进那场刺杀。  “如果那一剑刺到了金川隆,那就是我阿兄该死。”金羡羡没法控制自己不往坏的方向联想。“如果我被裕王抓了,那也是我活该被抓。”  见她越说越离谱,秦辙咬紧腮帮。“我不会让那种情况发生。”  金羡羡扯着唇角笑了笑。  她站起身,眼泪却不受控地总往下流,她抬手擦了干净,下一秒又湿了脸颊。循环往复地擦了几次,金羡羡直接蹲在地上,崩溃地抱膝出声哭了出来。  她就是笨蛋、蠢货,她竟然真信了秦辙,信以前烟消云散,信重新开始。从头到尾,秦辙洋洋得意,她就是一个被秦辙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金羡羡从未有过如此悲痛的背叛之意,仿佛就像被最亲的人捅了自己一刀,那个人还不知悔改,说他没错。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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