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觉得自己驯服得了他,就以太子令把他调回来,表面上他还是会对你忠心的。你会如何选?” 江令薇抬起头,相似的圆眼里,流动着一样的野心。 “儿臣要裴渡舟臣服于我。” 结局 公主府里。 一回去,就是满院的“恭喜殿下!” 皇帝立江令薇为太子的旨意已经昭告天下,京城里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经人告知,裴渡舟在后花园。 怀着不为人知的复杂情绪,江令薇拂开挡住视野的枝叶,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了。 裴渡舟负手立在枯黄了叶子的梧桐树下,水面里的倒影闲闲地扬着眉,抹过头来。 叶子飘飘落于水面,泛起一圈圈涟漪。 恰如他此刻望过来的笑容,潋滟生姿。 江令薇飞奔了过去。裴渡舟张开双臂,紧紧地将她抱了个满怀。 “跑这么快,摔倒了怎么办?天下哪有走路摔了的太子,你说是不是。”他眼含笑意,揉了揉她的双颊。 “没有正式册封,我还不是。”她仰头望着他。 裴渡舟拉过她坐在秋千上,道:“我在心里已经唤过千万遍了,你就是太子,名正言顺的太子。等你册封礼后,我会离开一段时间,待摆脱那些禁军,我就回来,我们永不分开。” 江令薇想扯出笑,脸却僵得很,“那我算不算金屋藏娇?”她试图用轻快的语气说着。 裴渡舟用手指揾去她眼下的泪水,只道她自此明白了他的真心,逗她道:“这也不是金屋。” 她反握住他的手,把嘴唇贴在上面,又抬起头来,裴渡舟始终笑意悠扬地看着她。她揽住他的脖颈,闭上颤抖的眼皮,去亲他,不遗余力地亲他。 裴渡舟抱住她的腰,张嘴极力配合着,索取着。 “我……我会让人铸一台金屋给你住,真正的金、金屋……” “金屋银屋我都不稀罕,我只要你的心里有我。” “我一直……都很在乎你,我只在乎你。” 裴渡舟心悸得厉害,索取得更为迫切。江令薇闭着眼,泪水沿面而下。 太子册封礼较为繁琐,虽已有不少先例,甚至依着江令薇身量做的太子冕服也早早做好,但其余的流程依然要准备很久。 裴渡舟没等到江令薇的册封礼,皇帝贬谪旨意已下,他在禁军的随行下离京了。 而京城里的江令薇,也搬去了东宫居住,日日进宫听皇帝讲为君之道,因着裴渡舟为她讲过不少,皇帝的教导就相当于温习,不少道理都能讲出个所以然来,皇帝也很是欣慰。 然而,这样父慈子孝的日子没过多久,皇帝的身体就不太行了,每况愈下,到最后连床也下不了,皇帝就干脆把朝中所有事交给了她。武功最为高强,用来保命的千牛卫也交给了她,随她调用,永久认她为主,再不听皇帝之令。 经了许多事的朝堂格局很乱,各有各的亏空,各有各的为官不仁。 本来皇帝还担心江令薇处理不好,但出乎意料,江令薇手腕严厉,谁敢欺瞒,谁又妄图敷衍她,她从不留情,把朝堂治理得井井有条。 还算平静的日子是被李疏的到来打破的。 “殿下为何要派人去寻属下师弟,他是个没人性的家伙,您有何不适,属下都能治,找他来只会害了您!”李疏不解,同时也后悔,他当日怎么就一时不察把李青的踪迹说漏了嘴。 “寻李青是为了给圣人看病。”江令薇从满案奏折里抬起头,“到底是我父亲,看他如此痛苦,我也于心不忍,只不过想让他没有痛苦地死去罢了,还是说,你想担这个可能会被发现的罪名。” 李疏总觉得有哪里不对,想了想,也只是说:“李青为人不善,恐会供出殿下您,让属下来,保证不会出差错。” “李青心术不正,不也有你压着他。” 李疏还要再劝。 江令薇已经冷了脸,李疏只能作罢。 说来也巧,正是这日的下午,千牛卫就将李青带了来。 三角眼,却又配上个柳叶眉,看似恭敬的面容,眼珠子又似毒蛇般嘶嘶环视。 江令薇屏退所有人,单独留下李青。 “我要你帮我制一种让人致残的药。”她开门见山。 李青挑眉,也直接问道:“是哪位?” “为你师兄效命的主子。” “您就不怕我告诉师兄?” “你想的话,我也不拦着。”江令薇有意顿了顿后道:“闹出来,无非我和他反目成仇。但你,还有这样好的机会与你师兄较量医术吗?” 李青没有回答。但江令薇知道,他一定会答应的。一个能够为了学习医术另拜其余人为师的弟子,又怎么会不想和师父偏心已久的大师兄比试呢。 “愿为殿下效劳。”李青勾起唇。 日子又慢慢地过了半月。 裴渡舟回来的这天,是一个有着昏红月亮的晚上。 沐浴,熏香,换下风尘仆仆的衣服,铜镜里的男人姿容清雅,即使不笑,眼角眉梢也昭显着丝丝缕缕的悦然。 东宫里。 江令薇正埋首于摞成一堆的奏折里,眉心不时拧着,久久不曾抬头。 这样的场景自皇帝把国家大事全交给她以后,就日复一日地在上演。身体是疲惫的,脑袋也是乏累的,但她的心却是神采奕奕,安宁满足的。 门边,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端着装有茶水的茶杯,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江令薇案边。 “殿下,喝茶。”他给她奉茶。 声音较低,有意压着。 江令薇只当是东宫的侍从,头也不抬,冷声道:“不是让你们不要进来,我不喝,出去。” 但话刚说出口,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猝然抬眼,一张冠玉似的面庞就闯进了她的眼里。 “你回来了!”她惊喜道。“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我好空出时间去接你。” 裴渡舟只是望着她,眉眼含笑,镌刻着深深的眷恋。 他拥她入怀,下巴搁在她颈窝,不时蹭过。“更深露重,还不休息。病倒了怎么办?”他似真似假地嗔骂着。 “许是心有灵犀,平日里我很早就睡下了,偏今晚捱到现在,定是上天让我在等渡舟哥哥。”江令薇哄人的情话愈发熟练。 他心里很是受用,闻言手臂环得更紧了。 “油腔滑调。” 夜到底深了。 两人一同回了寝宫。如今的东宫除了有公主府本来的暗卫仆役,还有那只神秘的千牛卫守卫在侧,因着已经易主的缘故,不管江令薇做什么,和谁在一起,千牛卫都不会叫东宫之外的人知晓,与本来的暗卫虽相看两厌,谁也不屑谁,却也微妙的和平共处下来。 寝宫前,两人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道欲迎还拒的男声。 “太子殿下,小人今日特意换了蜀光锦的衣裳,您看看小人,可还好看?” 江令薇刚要回头,就察觉到裴渡舟冷冽的眼神,直勾勾地锁着自己,仿佛在说:你敢回头看! 她做出无辜状,抿了抿嘴,索性先一步进房。 叫住她的男人是圣人赐下来的小侍,三天两头地缠着她,和李疏那帮子人斗智斗勇。 外头脚步纷杂,似乎是小侍被人拖了下去,隐约间还能听到裴渡舟的冷声呵斥,是对李疏那些人的。 江令薇面色平静地卸下钗环华服,脚步声自后靠近,接着,裴渡舟接过她手中的钗环。 铜镜里的男人看不出任何动怒的痕迹,只是语气冷沉了许多,他望着镜中的她,“太子身边美人环绕,都上赶着伺候你,真是好福气。” “可我只要你。”她把胳膊环上他的后颈,说得认真。 裴渡舟不咸不淡地哼了一下,脸冷着,低头亲她的动作又是那么汹涌急迫。 衣裳件件散落,妆台上,茶案旁,床下,床上……落得到处是。 帷幔摇曳间,男人趴在她身上,俯首,吮,吸、咬…… 这是一个很激烈的夜晚。 天明。日光映照天地。 两人用着早饭。 记陆进来道:“殿下,主子,慕容正的消息有了,少隐把人带回了皇城司诏狱。” “知道了。”裴渡舟神情平和,又接着拣出江令薇爱吃的肉菜送到她碗里。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裴渡舟才柔声道:“我去诏狱看看,等回来我们去外头转转,散散心,即便国事再繁忙,我也不许你日日连门都不出,闷头在那奏折里。”又亲了她额头一下,便要起身出门。 “渡舟哥哥。”江令薇唤他。 裴渡舟回头,“嗯?” “喝茶。”她端起茶碗递了过去,“这茶是奉上来的新茶,我尝了觉着,很是好喝,你也尝尝。” 裴渡舟啜了一口,眉峰挑起,倒不是有多好喝,只是为着她想着他的心。“的确不错。”他笑。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