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 “清清你别走。” 晋清转头,就对上一双被眼泪浸湿的眸子。 他心揪地一跳。 之前秦纵失忆的时候,他面对得最多的就是对方这幅委屈神情的眸子。 好像对方哭一哭,他什么都能答应了对方一样。 想到这里,晋清一狠心,甩开了秦纵的手。 “清清!” 秦纵想去捞,但只捞到一场空。 “秦总。”下了车的王助理及时将秦纵拦住,苦口婆心地劝,“虽然不太清楚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晋总那性子您还不了解吗。” “认定了的事情不会轻易改变,您跟过去还惹他烦,还不如就这么让他一个人先静一静。” “一些事情想通了,解决起来也会更容易一些。” 秦纵沉默了一会儿,颓然地在原地蹲下。 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落到他的手背上,他哽咽着说了一句:“好。” 时隔三个多月,晋清再次回到了这套大平层。 上次他准备跟秦纵离婚那几天就是在这边住的。 家具都没有置办好,整栋房子空落落的,玄关处的鞋柜上也落了厚厚的一层积灰。 他沉默地换了鞋,走到阳台外的落地窗前。 然后抽出一根在便利店楼下买的烟,点燃。 但他还没抽几口,就被烟熏得呛咳起来。 活像一个叛逆期偷大人烟抽的少年。 这还是他。 这是最后一波虐了,接下来的就是甜甜甜。 娘的,在码这章的时候,我恨不得把他们绑起来大do特do。 和好。 秦纵接到任锋电话的时候,是凌晨的两点钟。 他其实没睡着,坐在床上捏着晋清曾经送给他的那个大耳朵狗玩偶出神。 就是很久没说话让他的嗓子稍微沙哑了些。 “喂?” “秦纵是吧。”对面传过来一个熟悉又不是很熟悉的声音,“我任锋。” “晋清喝高了,你过来把他领回去。” 手机里传来几句迷迷糊糊的“秦纵”,让秦纵的心脏瞬间缩紧。 原本清清冷冷的声音染上了些许酒意,隔着一层电话,秦纵听着真切,却感觉又像一条小船在海上漂浮,让他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还没等秦纵回话,手机对面又传来任锋几分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别扒拉我!” “我不是秦纵!” 秦纵:“……” “总之就是这样,我快受不了了,你赶紧过来把他接走!” 电话挂断,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的秦纵:“……” 好在对方虽然不靠谱,但还是给他发了具体位置。 秦纵看着手机上酒吧的地址,微微呼出一口气。 晚上少见地没有下雪,商业街随着深夜的夜色慢慢沉睡,路上也没什么人。 昏黄的路灯光打在柏油路上,路边掉光叶子的槐树枝杈上还积着几分残雪。 秦纵跟着导航驱车,很快就找到了任锋给他发的那家酒吧。 酒吧里多得是跟着音乐和五颜六色灯光疯狂的男男女女,秦纵拨开堵在周围的人群,终于在一个比较偏僻的卡座里找到了晋清和任锋。 他就那么在对面站了一会儿。 片刻后,晋清才像刚看到他似的,撩起眼皮扫了眼秦纵。 然后他闭起眼睛缓了一会儿,小幅度轻轻摇晃了下脑袋。 然后拿起面前的酒杯,一杯一杯慢慢喝。 一杯空了之后,晋清又拿起另一杯。 一旁的任锋显然也看见了秦纵,苦口婆心地劝:“别喝了。” 酒店里的音乐愈发的大,几乎到了要把人震起来的程度。 晋清只看到任锋的嘴型,并没有听清他在说什么。 他也只是偏头看了一眼,拿起桌上的另一盏酒杯,一饮而尽。 但不知道是酒太烈还是晋清已经到了酒量的临界值,他喝完这杯后就猛烈地咳嗽起来。 晋清现在只感觉头有点疼。 音乐震的也好,酒精作祟也罢,或者是咳嗽咳的。 他看着再也忍不住大步走过来的秦纵,突然感觉喉管也有点疼。 鼓风机似的,有点喘不上气。 “别喝了!”秦纵一把夺下他手上的酒,许是没拿稳,酒杯被骨碌碌甩到地上,没碎,倒是还剩一半的酒撒了一地。 晋清像是没反应过来似的怔愣一瞬,盯着鞋子边黏糊糊的酒,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到上次跟对方在温泉酒店的石榴汁了。 “晋清!”秦纵按住他的肩膀,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大声吼道,“你要恨就恨我,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 晋清这才表情木然地抬起头来,对上对方一双表情复杂的眸子。 恨他? 怎么会呢。 就是因为讨厌不起来,所以他才会这样折磨自己。 或者说,自虐。 晋清恨自己不争气,从小到大就动过这么一次心,最后还把自己绕进去了。 现在钻进牛角尖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钻出来。 更何况,对方还用感情骗他。 秦纵恢复记忆之后,回想起自己在他失忆时候说的蠢话、做的蠢事,指不定多在心底上笑话他。 是吧,他提的离婚,反而后来要倒贴,求他别离婚。 这难道不是个笑话吗? 晋小少爷从小就又傲又倔,对对方这么设计他的事情根本就没法释怀。 他还摸不准对方到底还喜不喜欢他。 想到这里,晋清的眼圈就又开始红了。 “滚。” 他低下头,像是要掩盖自己的狼狈似的低声骂道。 秦纵还没说话,任锋就冷笑一声:“我说晋小清,你是不是有病?” “刚刚给秦纵打电话的时候,就属你喊秦纵喊得最欢。” “现在人来了,你叫人家滚?” 秦纵这个角度看不见晋清的脸,但却能看见对方的后脖颈和耳垂。 也许是喝酒喝的,一片潮红。 相信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 晋清因为体质原因,喝了酒极容易上头。 每次应酬完回家脸都是红扑扑的。 “这大半夜的,哥们儿妞都不泡了啊,在这跟你喝酒听你诉苦,你说你失恋了,你俩这状态是失恋了?” 一个一杯接一杯地给自己灌酒,一个听说伴侣所在地之后就立刻赶过来。 “兄弟没被甩过八回也有五回了,没一回失恋是你俩这个状态的哈。” “没有一回!” 任锋也喝了酒,说话也逐渐没什么规矩起来,甚至还带了几分怨气。 晋清不说话了。 说完了晋清,他又转过头去跟秦纵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你俩的初恋py结束了?” 秦纵:“……” 见秦纵沉默,任锋也低下头。 “……他没泡过吧,趁我搭个讪的功夫,就点了一桌酒,还都是什么烈点什么。” 酒吧里越好看的酒,往往越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