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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薇薇站在原地。那只表如果真的换成了安庆的一部分电梯房，薛越薇大概会觉得值。不过妈妈连她都没怎么抱过，怎么会在乎一只表的去向呢？　　凌薇薇穿过走廊，进乳腺科的洽谈会客室开初次对接会。　　主任提到三阴性乳腺癌的预后数据，她走神了几秒钟。眼前滑过在sk看到的紫蓝色病理切片，然后是连翘刚刚溃逃的背影。　　但会依然开得顺利，她们约定春节后开展批注　　&ldo;连翘，后天来协办老板家的订婚宴，你肯不肯？&rdo;　　在王建国的隔间里，吴董秘笑吟吟问。　　在六月八日，这邀约听起来很像一个冷笑话。她要作为工作人员，协助凌薇薇和别人订婚吗？凌薇薇的十八岁生日宴上，她是宾客，能选择提前离开，一旦成为订婚宴的协办人员，她就不能走，不能移开视线，不能有任何失态。她必须从头看到尾。　　七年前她在电话里假装变心，那已经很残忍，现在何必再折磨自己？　　&ldo;没问题。&rdo;连翘答应。那只表总要还回去，她必须见一见婚前的凌薇薇。　　&ldo;六月十日一天，三倍加班工资。&rdo;吴董秘从王建国的椅子上起来，跟王建国挥挥手，和她一起出隔间。　　&ldo;在哪里报到？&rdo;连翘问。　　&ldo;凌家。你做专业辅助接待，跟专家、bd、研究员聊聊临床、管线之类的。行政秘书那边没一个人懂业务。别去管什么场地、宾客名单、物料，不关你的事。&rdo;　　&ldo;宾客那么少吗？&rdo;新天地别墅的院子装不下很多人，更别提宴席团队。　　&ldo;畲山庄园。&rdo;吴董秘笑起来，&ldo;凌小姐的马术那么出众，你猜她的马养在哪里？平常有专人维护庄园，只是她们父女不爱住那边。&rdo;　　&ldo;但我不是资深医药代表&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rdo;　　&ldo;哎，凌小姐的十八岁生日宴上，我就说要安排你做事。好不容易有机会抽调你，你可不能推脱。&rdo;吴董秘了然一笑，&ldo;你那么能干，连老王都赞不绝口，早该升上来。人事总监要来吃席，你单独找她聊两句。&rdo;　　&ldo;谢谢您。&rdo;连翘一路送她到电梯厅。　　六月又是梅雨季，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天气闷热，雨水连绵不绝，夹竹桃盛花，绿萝生枯叶。　　到了五点半，开放式工区键盘声止歇，人差不多走光，四周偶有空调声。　　连翘洗过咖啡杯，还坐工位上。她不想回嘉定。尽管留在办公室，时间也不会变慢。　　陈凯背着双肩包走过来，拖了把椅子到她旁边坐下，包搁在腿上：&ldo;六月十日我正式离职，在上海的业绩都归你。&rdo;　　&ldo;不在上海混了？&rdo;惊讶之余，连翘反问。如果陈凯还在上海混，即使更换产品，医院、卫生站也还是那些，下家肯定希望他带走所有联络方式。　　&ldo;回江西老家。上海不属于我们，去年攒够彩礼，我就该回去的。不过多在公司待一阵，好歹等到了恒瑞医药挖我去当地区经理，管辖南昌和赣北片区。&rdo;　　&ldo;恭喜。&rdo;连翘说。不比陈凯已经升上去一级，作为基层医药代表，她去哪里都是平级。没有积累的客户资源，薪资待遇还不如凌越。况且背调还可能过不了。一出凌越，如果她入不了职，只能离开医药圈子。她赌不起，只能困在原地。　　她问：&ldo;你在部门里有其他好兄弟，为什么把业绩给我？&rdo;　　&ldo;上班哪里来什么兄弟？都是同事。&rdo;陈凯说，&ldo;咱俩有时候挺像的。&rdo;　　不像。连翘说：&ldo;陈凯，我不相信你会变菩萨。反正你要走了，请跟我说实话。七年前你是不是做过什么，所以心里愧疚？&rdo;　　&ldo;&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十五楼内线话筒掉落，你没看到通话绿灯吗？&rdo;陈凯说，&ldo;我升了资深代表，公司一样派我去南昌当代表，升个地区经理都不肯。我在上海干了十一年，公司一夜之间就能连根拔起。我跟你的处境有什么区别？&rdo;　　果然。连翘说：&ldo;内线接通了行政总值班室，你正在那里签收样品。&rdo;　　&ldo;录音存在过，九月六日自动生成的，已经删了。&rdo;陈凯说，&ldo;你要我的业绩，活页夹在这。&rdo;　　他往她桌上递来一个活页夹，标签上写着客户备忘录，里面全是a4打印纸。　　连翘缩手，离活页夹远远的。　　&ldo;谁删的？&rdo;　　&ldo;上面。&rdo;　　&ldo;上面是行政部、合规部还是人事部？你和人事经理当时在值班室，录音生成的时候，你和他在一起吗？&rdo;　　陈凯往后靠了靠椅背：&ldo;值班专员。我建议他去里间，报给人事经理。只要流程正确，我和他就可以当个不粘锅。&rdo;　　&ldo;流程正确。&rdo;连翘重复，&ldo;所以你和专员敲开里间办公室，告诉人事经理。让我想想&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iddot;十五层录到一段非工作通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