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参会访客,拉特兰不会在乎你究竟是运输普工,还是市长政客。”
年迈的铳骑缓缓抬起手中的巨铳。
沉重的铳身发出低沉的机械声,最终彻底锁定面前的维什戴尔。
只需要轻轻扣下扳机。
足以为移动城市清扫石障的强大火力,便会在近距离内倾泻而出。
这样的距离下,即便是石翼魔,也很难毫发无伤地接下这一击。
然而,维什戴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双耀金色的眼睛,仿佛能够直接贯穿金属甲胄。
刺入帕特里奇昂那并不平静的内心。
“……”
一片沉默之际。
“牧首”抬起那颗巨大的头颅。
庞大的身躯缓缓移动,脚步踩过广场地面,最终来到帕特里奇昂身侧。
它用双手扶稳圣仗。
随后,微微侧首,轻轻摇了摇头。
帕特里奇昂立刻明白了它的意思,没有多问,缓缓将巨铳压低。
黑洞洞的铳口从维什戴尔眼前移开。
紧接着,那道庞大身影终于开口。
“或许……”
它的声音依旧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责备,甚至听不出半点被冒犯后的不悦。
仿佛眼前这个满嘴嘲讽的萨卡兹,不过是一名脾性顽劣的孩童。
只需要耐心纠正。
“按照那些书页中的记载,你可以称呼我为——”
“圣徒。”
“……”
维什戴尔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迅速扫视四周。
试图从数名铳骑、包括帕特里奇昂的细微动作间,观察他们的反应。
结果是。
没有任何人表现出惊讶。
他们似乎对“圣徒”这一身份接受的十分坦然,完全不像是刚刚才知情。
她不禁心生疑虑,再度念起了一个难以解释的问题。
“圣徒”似乎察觉到了她心中的疑惑。
又或者,只是通过那无处不在的共感,听见了她心底掀起的波澜。
它微微垂下头。
“当然。”
“我的血肉,早已与拉特兰城下的土壤相连。”
“历经沧海桑田,不剩丝毫残片。”
“你与在场所有人所看到的这位‘圣徒’——”
“不过是祂浩瀚程序中的,一段微不足道的代码。”
“……”
那就是早死透了呗?
和死魂灵一样,死在那个神民与先民鸡犬不宁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