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的风,肆意掠过狙击手的脸庞。
狙击镜中,那具倒下的洁白铳骑盔甲,依旧清晰可见。
那是她扣动扳机的证据。
蕾缪安凝眉不语,动作迟缓地从狙击铳旁站起身。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
“抱歉,帕特里奇昂阁下。”
微风拂过她淡粉色的长发,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凉意。
也让她原本略显混乱的思绪,重新清晰起来。
“……”
蕾缪安转过身。
天台不远处,两位“观众”已经等候多时。
一位拥有黑色光环的萨科塔少女,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她。
而另一位,则是神情冷漠、手已经搭在短铳上的执行者。
蕾缪安眉梢微微一挑。
随即向两人递去一个询问的眼神。
“蕾缪安枢机。”
拥有黑色光环的萨科塔率先上前一步。
“虽然我也只是听闻过您的名号——”
“目标达成之前,绝对专注的‘噤声的蕾缪安’。”
阿尔图罗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稍稍停顿。
“但我还真没想到,您居然还有如此‘疯狂’的一面。”
仿佛刚才蕾缪安瞄准的对象,并非教皇厅最年长、地位尊崇的铳骑。
而只是一块随手便可以处理掉的碍事砖块。
“‘疯狂’吗?”
蕾缪安微微一笑。
随后摇了摇头。
“可能要让您失望了,‘通缉犯’小姐。”
“哦?”
阿尔图罗饶有兴趣地侧过头。
她望了一眼远处正在极力控制局面的戍卫队铳骑,又看向广场中央那位倒下的年长铳骑。
最后,才重新将目光落回蕾缪安身上。
“那么,我倒是有些好奇了。”
“实际上,我使用的是一种材质特殊的狙击铳弹。”
蕾缪安说着,随手从口袋里取出一枚口径不小的金色铳弹。
她将铳弹夹在指尖,略微转动了一下。
阳光掠过弹体,反射出一道冰冷的金色光泽。
“它并不具备真正意义上的杀伤性。”
“它的主要用途,是‘控制’。”
“简单来说,这枚铳弹内部填充了高浓度麻醉药物。”
“只要能够撕开目标的防御,弹体便会在命中后将药物送入体内。”
蕾缪安收起特制铳弹。
“所以,帕特里奇昂阁下现在应该只是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了一些。
随后。
她越过阿尔图罗,看向她身后的那名男性。
“所以——”
“执行者阁下,可以先收起您的武器吗?”
“也许,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