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故意的?”
“又不是小学生,追人还玩这一套。”
“我这不是想跟你多待会儿嘛。”
刘晏从她肩膀后头探出半张脸,压着嗓子嘴硬辩解,眼睛还盯着屏幕,脸上表情有点扭曲:“我不怕,我就是嫌恶心。你看那个,那个卵囊爆开那一下,拍得也太真了,我哪知道这么恶心?”
林栀叹口气,偏头看他:“恶心你还非要看?你是不是有病?”
刘晏没顾上回嘴,因为屏幕上又爆了一团虫子,他整个人往下出溜了一截,闷声说:“我没看,我闭着眼呢。你看你的,我趴你肩上就行,我保证不往你怀里缩了。”
林栀翻了个白眼:“你现在就趴我肩上呢。”
“那我往那边挪挪。”
刘晏象征性地往旁边歪了半寸,银幕上正好又爬过一条蛇,他“哎哟”一声把脸又挪回来了。
他的头发蹭着她脖子,林栀觉得痒,拍了拍他脑门:“起来,别人看着呢。”
“谁看啊,就这几个人,还都坐后排。”
刘晏嘟囔着,身子没动,手还攥着她胳膊。
林栀没再推他,由着他靠了一会儿。
屏幕上的虫子和蛇还在爬,她也觉得有点恶心,但看着刘晏那副又怂又硬撑的样子,让她莫名想起大学时候他陪她看第一部恐怖片。
那时候他也是这么缩着,然后嘴硬说“我是嫌恶心”。
林栀叹了口气,伸手把爆米花桶拿过来,抱在怀里,继续看屏幕。
刘晏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儿往她这边瞟一眼,一会儿又盯着屏幕龇牙咧嘴。
电影演到一半的时候,剧情没那么重口味了,刘晏悄悄松了口气,也不敢得寸进尺,就那么贴着,规规矩矩地坐到了电影结束。
出了电影院,他明显活过来了,步子都轻快了不少。
林栀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他一眼:“下次再看这种片子,你自己来。”
“那不看了,下次挑个你爱看的。”
“不看了,回家。”
刘晏哦了一声,跟在她旁边。街上没什么人了,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了一段,忽然问:“你今天是不是累着了?”
林栀步子没停:“有点。”
“那回去早点睡。”
他没再说什么,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跟着她走回酒店。
到了电梯口,他问明天几点签合同,她说上午十点。
“行,我九点半在楼下等你。”
电梯到了,两个人各自进了各自的楼层。
刘晏回了房间,门关上之后,脸上的笑才慢慢收下去。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想着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太对劲,吃饭的时候话少,看电影的时候也心不在焉。
他摸出手机,翻到刘旸的号码,响了两声就接了。
“哥,怎么了?”
“刘旸,你跟我说实话,那个周远和林栀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事?”
那头顿了一下:“怎么了?”
“没什么,问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刘晏站在窗边,没说话。
“哥?”
“没事,挂了。”
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夜景。
安城的夜比南城安静,楼下那条街已经没什么人了。
他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她嘴上说“去会老情人”和她全程臭着脸。
他当时以为她是嫌他烦,现在想想,那脸臭得有点过了,像是本来心情就不好。
他收回目光,拉上窗帘,躺到床上。
三花蹲在枕头旁边,他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你妈今天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