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晏被她噎了一下,摸了摸鼻子,他想起她离婚那阵子,媒体写什么的都有,说她婚内出轨、说她贪图刘家财产、说她净身出户是因为理亏。
林栀一个字都没回应过,刘旸那边也没解释。
只有他知道那些报道里有多少水分,可他那时候什么也没做。
他偏过头,轻轻笑了一声:“我那是喝多了。”
“你喝多了嘴就没把门的。”
林栀瞪他一眼:“再说,我又不是敲竹杠的。离婚是我提的,刘旸没对不起我。我净身出户是因为我不想跟你们刘家再有什么瓜葛,没想过图你们什么。”
她靠在沙发上,下巴微微抬着,表情里没什么委屈,也没什么怨气,好像真的从来没把那件事放在心上过。
刘晏看了她一会儿,手指从猫耳朵挪到林栀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
“你这个人,有时候聪明得要命,有时候又傻得让人想骂你。”
林栀把他的手拍开:“你才傻。”
刘晏收回手,枕在自己胳膊上,歪着看她:“行吧,不图就不图。反正你以后图我就行了,以后我补你。”
林栀偏头看了他一眼:“补什么?”
“欠你的那些。”
“少来。”
刘晏看着她,笑意慢慢收了,眼神变得有些认真。
他伸手过去,把她怀里的靠枕抽走,扔到一边,然后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林栀没防备,整个人歪了一下,差点倒在他身上,赶紧撑住沙发扶手。
“你拽我干嘛?”
“我就一个条件。”
“什么?”
“以后别再躲我。”
他松开手,又躺回去,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重新把猫从窗台上捞回来搁肚子上。
她坐直了,理了理被刘晏弄乱的头发,瞪了他一眼。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三花在打呼噜,布偶在打另一阵呼噜,两只猫此起彼伏的。
林栀拿起手机继续搜宠物托运:“先把猫的事弄好再说。”
刘晏静静看着她低头划屏幕的样子,窗外的阳光慢慢移过去,落在茶几角上,照出空气里浮着的细尘。
林栀划着划着,忽然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一眼刘晏搁在猫背上的手,他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揉着猫耳朵。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
“你明天几点走?”
“赶我走?”
“问你几点,好给你做早饭。”
刘晏偏过头看她,嘴角翘了一下:“五点。”
“你滚吧,自己做去。这么早,谁起得来?”
“那我就不吃了,你后天的火车?”
“嗯,周叔说下午到车站接我。”
刘晏的手在猫背上停了一下,又继续摸:“别看了,猫我帮你带回去。我开车,你坐高铁。猫放后座,笼子固定好,我开慢点。你到安城后,我去车站接你,顺便把猫还你。车就留安城了,正好以后能开,我直接坐高铁走。”
“你折腾啥,不用你管。”
刘晏把靠垫往她那边一塞,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得商量,就这么决定了。”
他往卧室走了两步,又回头。
“林栀。”
“嗯?”
“你刚才说不想跟刘家有什么瓜葛。”
他靠在卧室门框上,看着她:“那我呢?我也姓刘。”
林栀低头划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刘晏等了几秒,没等到回答,转身进了卧室。
他刚在床上躺下,听见客厅里传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你不一样。”
刘晏掀被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低着头,嘴角慢慢弯起来,也没回头,就嗯了一声,翻个身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