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红花油、跌打丸、喷雾剂、各种不知名膏药、活血化瘀的贴剂、冰敷袋,还有一盒消炎药和一卷纱布。
林栀看着那堆东西,直接傻眼,问他:“你买这么多干嘛,准备开药店吗?”
“你又不让我看,我怎么知道你伤成什么样?”
刘晏把东西码好,退到门口:“你自己弄,弄好了叫我。”
他说完转身走出去,把卧室门带上。
林栀盯着满桌子的药,沉默了一会儿,撑着胳膊坐起来,撩起衣服下摆看了一眼后腰,淤青已经显出来了,紫里透着青,巴掌大一块,边缘泛黄。
她把衬衫扣子解开,把衣服脱掉,拿了那瓶红花油,拧开盖子,往手心里倒了一点,搓热了,伸到后腰去揉。
她够不着那个位置,只能蹭到边缘,大概揉了两下,越揉越觉得疼。
她咬着牙,把药油揉开。凉意过后是一阵热辣辣的灼烧感,疼得她眼眶发酸,只能轻轻地抹一层。
红花油擦完了,她拿起那盒膏药,撕开一片,凭着感觉往腰上贴,试了两次,贴上去都歪歪扭扭的,根本贴不住,边角全卷起来,跟没贴一样。
她伸手扯掉,盯着手里那片揉成一团的膏药,叹了口气,终于认输。
她把那片膏药卷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犹豫了一会儿,喊了一声。
“刘晏……”
刘晏推开门,站在门口,没往里走。
“你进来,帮我贴一下,”她的声音有点不自在,“我够不着……”
刘晏看见她背对着他坐着,被子搭在腿上,身上只穿着内衣,整个人僵住。
他耳朵有点烫,没多看她,走过去拿起那张膏药站到她身后。
低头一看,她后腰从腰窝往上,那块撞伤的地方颜色已经从青转成紫,边缘还带着点黄,中间那一块颜色最深,几乎发黑,一看就是撞得不轻。腰侧还有一道浅浅的擦痕,结了痂。
他手停了一下,心疼得不行。
“你这是撞哪了?”
他从床头抽了张纸巾,把她刚才抹上去的红花油轻轻擦掉,拿起旁边的喷雾摇了两下,对准淤青位置喷了一下。
林栀被突如其来的凉意冰的缩了一下身子,咬着牙没出声。
等药干透了,刘晏把膏药撕开,比了比位置,轻轻贴上去,指腹沿着膏药边角一点点压实。
膏药凉凉的,贴上去之后有一股薄荷味散开。
他又拿了一贴,贴在她后腰偏下一点的位置,两贴并排盖住了淤青的中心。
他一边贴,一边说,声音里压着心疼,又带着点骂人的意思:“看你以后还敢不敢逞能了,摔成这样也不说,嘴硬的跟石头一样,疼死你得了。”
林栀低着头笑,没吭声。
“笑你个头!回来一路一句疼都不说,早说我直接把车开去医院了。”
他贴完膏药,把那件衬衫披在她肩上,林栀把胳膊套进去,扣子一颗一颗系上。
衬衫下摆盖到她大腿,松松垮垮的,袖子长了一截,她挽了两圈。
刘晏已经转过身去,走到门口背对着她,耳朵尖有点红。
“你今天在家歇着,别去公司了,等包送来,我去帮你把衣服拿回来。”
林栀靠在床头,看着他,点了点头。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送过来。”
“随便。”
“那我看着办。”
门带上了,林栀靠在床头,后腰的膏药贴得服服帖帖。
那点凉意慢慢渗进皮肤,疼痛减轻了一些。
她闭上眼,闻着膏药那股薄荷味,和他衬衫上残留的洗衣液味道,过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