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未免过于牵强……”
正在这僵持之际,一直垂首默坐、神情凄婉的谢玉华轻轻启开了朱唇。
她身着素雅至极的白绸孝服,那一身缟素愈发衬得她肌肤雪白如脂、腰肢纤细柔若无骨,眼波流转之间虽带着未消的哀容,却自有一股勾人心魄的成熟少妇风韵。
她微微抬眼,温婉低语道:
“诸位叔伯先生,玉华虽居深闺,却也听闻那阴山二魔向来好色如命、行事乖张。面对凤飞舞这般倾国倾城、艳名传扬天下的绝色女侠,若是换作两位凶徒胜了,他们……又会如何行事呢?”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男人们先是一怔,旋即眼中皆浮现出心照不宣的淫邪之色,纷纷相视发出阵阵意味深长的低笑。
天狐眼神深邃地打量了谢玉华一眼,随即抚掌大笑道:
“妙极!少夫人此番推断,当真比天狐方才的猜测更合乎常理!阴山双魔若是将这位名震四海的女奇人生擒活捉,定会寻一处极隐秘的洞窟巢穴,日夜尽情泄欲凌辱。他们自知九大奇人同气连枝,唯恐遭到江湖正道联手追剿,自然要彻底匿藏踪迹。说不定此时此刻,那两个老魔正躲在深山老林里,快活地享用着女侠的绝世身子呢!”
大厅之中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在场的南宫门人皆自诩名门正派,但在这争霸夺利的深渊之中,正邪黑白早已沦为随手可弃的幌子。
听得一代宗师女侠沦为魔头禁脔,众人非但没有半分同门之悲,反倒满是隔岸观火的快意。
谢玉华低下头去,借着衣袖的遮掩,悄然掩饰住嘴角那冰冷的嘲弄。
【谢玉华】**一群自命不凡的蠢物。
阴山双魔何等凶顽,若非啸天出手相护,又怎会让战局变成这般模样?
这帮人被我随口一句妄语引偏了心神,满脑子尽是些腌臜下流的勾当,倒是省了我替啸天遮掩行踪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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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旺亦是抚须大笑,摆手决断道:
“罢了!不论是死是活,只要这天凤龙女不再跳出来阻挠本座的大事,其余枝节皆无关紧要。”
天狐见状,趁热打铁地跨前一步,抱拳肃然道:
“家主英明!如今凤飞舞被牵制除名,沈玉负气离家音讯全无,龙啸天那厮在潇湘别院之内已然形同孤家寡人!眼下天赐良机,正是我们替少主复仇雪恨的大好时刻!”
提到死去的独子,南宫旺眼底寒芒乍现,重重一拍桌案,煞气腾腾道:
“不错!杀子之仇,不共戴天!也是时候让那狂妄的龙啸天血债血偿了!”
司空相面色大变,急忙出列劝谏道:
“家主不可冲动!龙啸天贵为天榜十大高手,二十载苦修龙阳神功,其一身武学造诣早已深不可测。镇远镖局一役,他只身破阵、枪震群雄,手段狠绝有目共睹。若是强行与他正面开战,我南宫世家即便能胜,也必将付出血流成河的惨重代价!况且此子在江湖中声望极高,知交好友遍布黑白两道,此时贸然向他寻仇,于我南宫世家的大局发展百害而无一利啊!”
南宫旺面色骤变,眼中腾起汹涌的怒焰,厉声斥责道:
“司空相!按你这般说法,本座堂堂一家之主,连亲生骨肉被人所害,也只能当个缩头乌龟忍气吞声不成?!”
司空相躬身抱拳,额角渗出冷汗,急忙辩白道:
“司空绝无此意!只是如今大争之世,杀龙啸天的时机尚未成熟啊!”
南宫旺怒极反笑,拂袖喝道:
“血海深仇若不能报,本座枉为人父!若对杀子仇人畏缩退让,江湖同道又该如何看待我南宫门阀?届时我南宫世家颜面何存?何谈问鼎天下、令万派臣服!”
司空相神色刚正,依旧苦苦相劝:
“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古来成霸业者皆需隐忍常人所不能忍之辱!请家主以家族千秋基业为重,万不可意气用事!”
南宫旺眼中戾气横生,大手一挥,决绝地断然下令:
“本座心意已决,你休得再多言妄议!”
眼见司空相还欲张口死谏,旁侧的天狐眼中闪过得逞的冷笑,猛地上前截断话头,讥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