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龙啸天啊龙啸天!你当真以为本姑娘稀罕你那点臭名分吗?!难道我江玉凤哭闹至此,要的仅仅就是你施舍的那点‘责任’吗?!”
她这记迎头痛击般的质问,如同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胸口,砸得我哑口无言:
“我……”
我怔怔地看着她,心海中掀起了滔天骇浪。
说句心底深处最真实的大实话,对于眼前这个明艳如火、性烈如马的美丽姑娘,我心里早已不可遏制地动了真情。
若当真没有动心,我又何至于在无数个寂静的漫漫长夜里,一次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辗转反侧,脑海中尽是她那张神采飞扬的俏脸与矫健惹火的红衣身段?
起初或许只是体内魔种作祟的原始皮相肉欲,可随着这些日子在别院里的朝夕相处,看她好胜练鞭、看她负气咬牙、看她哭红眼圈……我越是与她接触,便越是发疯一般地想要见到她。
我是真的爱上了她。
男女之间的这股情愫,往往无关乎年龄、身份与门第,它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玄之又玄,无可名状,只能意会。
江玉凤止住了凄凉的笑声,转过头去,以一种极度心死与伤感的冰冷口吻,幽幽地下了逐客令:
“你走吧。穿上你的衣服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看着她那副万念俱灰、仿佛下一刻便要随风飘逝的凄绝模样,我的心仿佛在瞬间被生生撕成了碎片。
体内的自负与傲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我猛地扑上前去,伸出双臂将她那裹着披风的娇躯死死扣入怀中,任凭她如何推打都不肯放手,急切地嘶声哀求道:
“玉凤!别赶我走……求你,别赶我走好吗?!”
怀里的少女挣扎了几下,终于脱了力,整个人悲从中来,痛苦地将脸颊贴伏在我的胸膛上,泪水滚烫地浸湿了我的皮肉,抽泣着埋怨道:
“呜呜呜……谁叫你只是想对人家‘负责任’嘛?!你这混蛋,从头到尾对人家都没有真正心动过……难道……难道我江玉凤在你的眼里,就当真一点女人的魅力都没有吗?!呜呜……”
听到这声带着无尽委屈与幽怨的娇嗔哭诉,我浑身猛地一震,顿时彻底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小丫头片子哭得死去活来、寻死觅活的,闹了半天,竟是在委屈伤心自己对我不够有吸引力、没能让我真正为她倾心着迷啊!
**
看着她那副既骄傲又惹人怜惜的娇憨模样,我心头所有的阴霾在瞬间一扫而空,只剩下无尽的爱怜。
我低下头,捧起她那张布满泪痕的绝色玉脸,深情凝视着她的双眸,无比认真地沉声道:
“不,玉凤,你错了。你是一个极美、极好、极教人魂牵梦萦的好姑娘。我对你的真心,难道你这些日子,当真一点点都没有感觉出来吗?”
江玉凤娇躯剧烈一颤,惊讶地睁大了一双泪眼,怔怔地看着我:
“你……”
我收紧臂弯,将这具软嫩温香的少女娇躯牢牢嵌在怀里,轻吻着她额角凌乱的青丝,低沉而坚定地呢喃道:
“也许你方才觉得有些突兀奇怪。但我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这不是为了脱罪的虚言,这是真的。我龙啸天,早就被你这只小凤凰勾去了魂魄。”
听闻我这番近乎剖白心迹的滚烫情话,江玉凤最初的身子明显僵硬了一下,神色间掠过一抹极不自然的情绪,似是完全未料到平日里霸道桀骜的天榜豪杰,竟会在她面前吐露出这等低回婉转的软话。
【江玉凤】**龙啸天……你这不可一世的霸道男人,终究……终究还是彻底拜倒在本姑娘的石榴裙下了么?爹……女儿做到了……**
那复杂的心思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少女彻底被征服后的化骨柔情。
下一刻,她终于放下了所有的戒备与伪装,破涕为笑,动情已极地反手紧紧搂住我的脖颈,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般整个人软软地扑入我的怀抱,任由我宽厚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与香肩上极尽温柔地摩挲爱抚。
温存良久,我贴着她滚烫泛红的耳垂,柔声轻叹道:
“好了,既然两情相悦,我便更不能委屈了你。我想给你一个堂堂正正的名分与交代。跟我去见沈玉吧。”
江玉凤将发烫的玉脸紧紧贴在我的胸口,乖巧温顺地点了点头,细若蚊蝇地低应道:
“嗯……我都听相公的。”
片刻后,二人各自穿戴整齐。我紧紧牵着江玉凤那只柔若无骨的温软小手,并肩穿过抄手游廊,一路迈步踏入了潇湘别院的正厅大堂之中。
门帘微动,抬眼望去。
此时此刻的大厅之内,正房夫人沈玉正端坐于主位紫檀雕花椅上悠闲饮茶,而娇俏可人的贴身小妾霜儿,则手持美人小团扇,温婉静立于她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