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侠,方才咱们那场切磋较量,似乎因这池塘意外尚未分出胜负吧?怎么,敢不敢继续比划比划?”
江玉凤眉毛一竖,傲骨顿起,将手中的长鞭在虚空中狠狠一抖,炸出一记响亮的鞭花,趾高气扬地娇叱道:
“比就比!方才不过是我一时大意失了立足点罢了,本姑娘身负绝世神功,难道还会怕了你这大色狼不成?!”
娇叱声中,江玉凤身形如一只火红的雌豹般暴跃而起!
那一柄赤红色的天凤长鞭在她狂暴的内劲摧动下彻底狂暴!
一时间,演武场上方圆三丈之内狂风大作,漫天尽是呼啸纵横的凌厉鞭影!
鞭风撕裂空气,发出“呜呜”宛如鬼哭般的凄厉呜咽,层层叠叠、密不透风的红色鞭网宛如一座遮天蔽日的牢笼,挟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悍气势,自四面八方朝我铺天盖地绞杀而来!
她欲以这漫天鞭网,将我生生困死在阵中!
【江玉凤】**这一次,我看你还如何踩得中我的鞭!给我趴下认输吧!!**
狂风扑面,掀起我宽大的黑色袍袖。然而身处这足以令寻常江湖一流高手惊骇欲绝的绝杀死地,我面色却平静得宛如万载不化的深潭寒冰。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我心中冷笑一声,丹田内二十年苦修的龙阳神功真元轰然引爆!
滚滚至阳真罡如怒潮般尽数灌注于整条右臂之中,原本白皙的右臂皮肤瞬间泛起一层耀目夺魂的纯金光芒,沛然莫御的威严霸气如火山喷薄般席卷当场!
面对那铺天盖地绞杀而来的漫天狂暴鞭影,我甚至未曾挪动半步脚步,唯有闪烁着金黄琉璃宝光的右手五指轻描淡写地迎风探出!
那一探,动作看似缓慢优雅到了极致,甚至带着几分佛门大德拈花微笑的超然禅意,然而落在这杀机四伏的鞭阵之中,却快得超越了天地时光的界限!
“嗤!!”
金黄色的指影如神兵破空,精准无比地在千万道残影中洞穿而过!
狂风骤敛,暴雨忽停。
天地间所有的呼啸风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演武场中央,江玉凤凌空跃起的身形硬生生僵滞在了半空,双足踉跄落地。
而她那柄倾尽毕生功力、被无数鞭影层层遮蔽的长鞭鞭头,此刻赫然正温顺无比地被我那一记金光吞吐的拇指与食指,稳稳当当地“拈”在指缝中央!
佛门无上绝学,拈花指!
配以我那至刚至烈、无坚不摧的龙阳神功真罡,这看似轻柔的一指,其力道重逾万钧,宛如生根于天地太虚之中,任凭江玉凤如何运劲涨红了俏脸,竟连丝毫震颤都无法掀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江玉凤死死攥着鞭柄,一双晶莹的杏眸瞪得宛如铜铃,浑身剧烈颤抖,满眼尽是无法言喻的骇然与呆滞,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这……这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为了这一门天凤鞭法,不知付出了多少汗水与心血,自幼被誉为天之骄女,何曾受过这等摧枯拉朽般的毁灭性打击?
她倾尽所有底牌自创的破阵杀招,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竟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仅仅是一记轻描淡写的指头,便将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尊严、所有击败仇敌的幻梦,彻底碾得粉碎!
这对她而言,不仅是一场惨败,更是一记响亮刺骨的耳光,将她的道心与武道信念在瞬间推向了彻底崩溃的万丈深渊!
我看着她惨白如纸的面色,却未曾料到这好胜心极强的小妮子心理防线竟脆弱至此。
报复得逞的快意充斥心头,我并未收敛,反而在她伤口上狠狠撒了一把盐,居高临下地冷笑道:
“江姑娘,天凤鞭法确是不凡,可惜在你手里,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想要打败我龙啸天?呵,还是滚回家去,多练个十年八年再说吧!”
这番极尽轻蔑讥讽的诛心之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当啷……”
赤红色的长鞭脱手跌落在地,发出清脆的悲鸣。
江玉凤双腿一软,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骨头与精气神,宛如一滩烂泥般失魂落魄地瘫坐在了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涣散,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整个人脆弱得宛如随时都会碎裂的薄瓷娃娃。
我见状心中暗自咂舌,着实未曾料到这泼辣如火的小凤凰,对于一场比试的胜败荣辱竟执拗沉重到了这般地步。
不过,看着她方才那副嚣张跋扈的姿态被我亲手粉碎,今晨在霜儿房中被打断好事的那口恶气,总算是彻彻底底、痛痛快快地宣泄了出来。
**小丫头片子,今日便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这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我长袖一拂,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轻狂浅笑,以一种说不出的潇洒霸气姿态,负手踏着晨光,头也不回地大步朝着庭院内室扬长而去。
而在我身后,空旷凄冷的演武场上,唯余那一抹孤零零的大红倩影瘫坐在青石之上。
江玉凤呆呆地望着我远去的巍峨背影,美目之中雾气翻涌,不知在思索着什么,任凭晨风将她凌乱的青丝吹得四散飞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