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眸圆睁,瞳孔彻底散去焦距,气绝身亡!
“爹啊!!爹!!”
江玉凤的哭嚎声穿云裂石,整个人扑倒在江涛冰冷的尸身上,拼命摇晃着父亲的肩膀:“你别离开凤儿啊!凤儿以后全都听您老人家的话!求求你睁开眼睛看一眼凤儿啊!!”
任凭她哭得声嘶力竭、肝肠寸断,那具僵硬的残躯再也不会给出半点回应。
我轻叹一声,上前按住她剧烈颤抖的削肩,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江老英雄已经走了,节哀吧。”
江玉凤蓦地回过头来,满脸的脂粉早已被血泪冲刷得斑驳狼藉,那双往日骄狂凌厉的凤目中,此刻唯余绝望与濒临崩溃的疯狂。
她死死攥住我的黑袍下摆,指节泛白,尖声哀求道:“龙啸天!你武功盖世,你神通广大!你救救我爹吧!只要你能救活他……以后……以后我做牛做马,再也不找你麻烦了!我求求你救救他!!”
我迎着她崩溃的目光,无奈摇头道:“脉搏已停,心脉断绝,神仙难救。我已回天乏术,对不起。”
就在此时,站在血泊三步开外的那名白衣削瘦剑客冷冷垂眸,用一种审视猎物般的漠然视线打量着江玉凤,森然开口道:
“你就是江涛的女儿?”
江玉凤娇躯猛地一僵,缓缓自血泊中站起身来,通红如充血的眼眸死死钉在那白衣剑客的脸上,咬牙切齿地寒声道:“是你杀了我爹?!”
那股滔天的恨意自她体内迸发开来,甚至将周遭空气中的血腥味都压下了半分。
白衣剑客面无表情,漠然点头道:“不错。”
江玉凤胸膛剧烈起伏,厉声质问道:“我爹为了你们南宫家鞍前马后,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白衣剑客轻蔑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如刮骨寒风般刺耳:“因为他把南宫世家要的人私自藏了起来,甚至还妄图向敌人屈膝求全。背叛南宫世家的人,普天之下,唯有死路一条。”
“轰!”
这句话如同一火星引爆了火药桶!
最极端的恨意根本无需再化作任何言语,江玉凤体内的气血彻底逆流沸腾,手腕一翻,那条浸染了血水的赤红长鞭发出凄厉的尖啸,宛如一条搏命的狂暴赤蟒,挟裹着全身内力与滔天怨毒,不顾一切地向那白衣剑客当头抽去!
鞭风呼啸成狂,罡气如刀!在这股至绝至极的死志催化下,这一鞭的威势已然远远超出了她平日里的巅峰水准!
然而,白衣剑客立于原地,狭长的眼眸中甚至未曾泛起半分波澜,嘴角泛起残忍的冷笑:“自不量力,找死。”
他手中长剑微扬,杀机骤起!
便在此刻,躲在他身后的南宫阳忽然摇着折扇,急声叫嚷道:“白护法剑下留人!这小娘皮可是杭州城里出了名的大美人,一身嫩肉惹火得很!本少爷还没好好骑上去尝过滋味呢,就这么一剑剁了岂不是暴殄天物?!”
白衣剑客剑势微滞,冷冷应道:“好,那我便废了她的手脚,将她生擒送与少主受用!”
话音落处,白衣剑客脚下不动,身形却宛如幽灵鬼魅般倏然向前拉出一道惨白残影,迎着漫天呼啸的鞭影欺身而进!
我见状脸色骤变,急喝道:“凤儿快退!你不是他的对手!!”
这老者身上的死寂剑气早已凝练至返璞归真的宗师绝巅之境,剑出必见血,绝非江玉凤所能抗衡!
然而江玉凤五官尽闭,一心只想以命搏命,哪里听得进我的劝阻?!
我答应过江涛要保全她性命,岂能眼睁睁看着她命丧黄泉?!
电光石火之间,江玉凤“啊”的一声狂叫,赤鞭化作漫天血网当头罩落;而那白衣剑客冷笑出鞘,剑光暴起的刹那,漫天狂风骤然停滞!
三尺秋水长剑化作一道凝练至极的苍白电芒,没有半点花巧虚招,剑意千变万化却尽显诛绝死意,摧枯拉朽般生生将满天鞭影尽数绞碎成漫天赤色碎屑!
剑锋去势不减,直指江玉凤的咽喉要害!
“滚开!!”
我暴喝一声,足下发力,整个人横空挪移而至,龙阳真气于右拳之上刹那轰出,金色的狂暴拳罡硬撼那点苍白剑尖!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