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躺倒的镖师趟子手翻滚呻吟,断刀残刃散落满地,浓重的血腥气在青石演武场上弥漫开来。
江玉凤眼见局中精锐在我手下竟如土鸡瓦狗般不堪一击,气得一口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她那张艳丽娇媚的鹅蛋脸因惊怒而泛起一层病态的潮红,高高耸起的酥胸在火红劲装下如波浪般急促起伏,一对饱满硕大的巍峨雪乳几乎要将胸前那排铜扣硬生生撑裂。
“本小姐就不信邪!”
她尖叫一声,手腕骤然一抖,原本垂落的红凌长鞭再次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赤色惊雷,毒蛇出洞般朝我迎面狠狠抽来!
这一招“凤点头”变化极尽刁钻诡谲,尖锐的鞭梢在半空中化作数朵虚实难辨的刺目赤芒,挟裹着刺耳的破空尖啸,直取我面门要害!
**这小娘皮倒是性烈如火,可惜,招式再精妙,在绝对的境界鸿沟面前也不过是绣花功夫。**
我负手卓立,嘴角噙着一抹戏谑的笑意,甚至连眼皮都未曾眨动半分。
待到那抹裹挟着精金倒钩的鞭尖欺近至眉心三寸的电光石火间,我的右手随意抬起,食中二指微拢,如春风拂柳般轻描淡写地朝前一探。
少林至高绝技,拈花指!
“啪!”
一声清脆的脆响骤然爆开。
那道狂暴凶悍的赤红鞭影瞬间溃散无踪,长鞭最前端那枚泛着幽光的锋锐尖梢,已然被我两根粗糙修长的手指稳稳拈在指间。
任凭她如何催动真气、死死往后拉扯,那柄精金长鞭就像是被生生焊死在万仞玄铁之中,无法再撼动分毫。
我看着她那副涨得通红的娇媚面孔,轻笑道:“你的鞭法不错,再练十年,或许可与我一战。”
话音落处,我指尖内力微吐,一股如长江大河般沛莫能御的纯阳柔劲顺着鞭身宛如惊涛骇浪般逆卷而回!
“唔!”
江玉凤只觉一股雄浑霸道的气浪当头撞至,握着鞭柄的手掌剧烈震颤麻木,整个人再也拿捏不住重心,踩着鹿皮短靴噔噔噔向后连退了整整七八大步,后背险些撞翻身后的木桩才堪堪稳住娇躯。
她俏脸煞白如纸,握着长鞭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虎口已被震得隐隐开裂泛红。
她自幼跟随名师苦练“天凤鞭”,在江浙年轻一代中何曾遇到过一合之敌?
如今在这黑袍男子面前,自己引以为傲的绝学竟然连让对方挪动半步都做不到!
奇耻大辱涌上心头,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眼中喷射着屈辱与倔强的泪光,咬牙切齿地瞪着我道:“你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早晚会打败你的!”
便在此刻,一名瘫在碎石堆里、看似昏厥的镖师眼中凶芒一闪,竟悄无声息地自地上一跃而起,双手紧握一柄喂毒的短刃,借着江玉凤出言吸引我注意力的当口,悄无声息地直刺我的后腰软肋!
这等下三滥的偷袭勾当,在我那近乎神明的六识感应之下,简直如同跳梁小丑般可笑。
我连头都未回,左臂随性向后一挥,铁铸般的拳背裹挟着至刚至阳的金芒拳风,横空倒砸而出!
“砰!!”
一声沉闷的爆响,那柄淬毒短刃连同偷袭者的整条小臂被拳风当场震成碎屑!
刚猛的罡气余势不减,结结实实地轰在那名趟子手的胸骨之上。
那人连一声惨嚎都未能发出,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凌空倒飞出三丈开外,重重砸穿了大厅的砖木照壁,陷在瓦砾泥堆里彻底昏死了过去。
我掸了掸袖口微不可见的尘土,回过头来,淡淡对江玉凤道:“希望会有那么一天。”
江玉凤胸膛起伏,目光死死盯在我那从容写意的面庞上,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斩钉截铁道:“会的,会有那么一天!”
**性子确实够硬,就是不知到了床上承欢之时,这身傲骨能撑得了几回冲撞。**
随着这名偷袭者的溃败,偌大的练武场上再无半个站立之人。
龙阳神功强霸刚厉至极,出招向来重如千钧。
在我的拳脚之下,镇远镖局的精锐死士几乎没有一个能全须全尾地站着,有的甚至连兵刃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拔出鞘,便已被浩瀚的纯阳拳风震断了筋络骨骼。
这便是实力的差距。在弱肉强食的武林之中,至强者天然掌控着蝼蚁弱者生存与毁灭的无上权力。
在所有人痛苦倒地声中,我收起漫不经心的神态,一步步朝着石阶旁瘫软倒地的江涛逼近。
每一步踏在坚硬的青砖之上,皆发出一声沉闷的心跳共鸣。
江涛半躺在冰冷的石阶边缘,看着自己苦心经营数十载的镖局精锐被我这般摧枯拉朽地一拳两脚尽数废掉,原本威严的面孔此刻灰败如死人,浑浊的双眼里尽是万劫不复的惶恐与绝望。
我在他身前三步处驻足,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名动一时的开山掌门人,周身金色的龙阳护体真气隐隐流转,声音森寒得如同万丈冰窟:
“沈玉到底在哪里?”
我是真的动了杀心。
我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与想象。
若这老狐狸早知我龙啸天的武功已然臻至这等移山填海的化境,打死他也不敢为了迎合南宫世家来捋我的虎须。
可惜,这天底下从来都没有后悔药可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