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坐在她床边,看着她把衣服一件一件叠进箱子——
你带这么多?就两周。
两周也是两周。林晚星把三件卫衣、两条裤子、四套内衣、一双运动鞋塞进去,又从抽屉里翻出一包纸巾、一盒润唇膏、一瓶洗发水,你别光看着,帮我拿一下那个——衣柜最上面那件黑色羽绒服。
程野起身去拿,顺手从她书架上抽了一本英语原版小说塞进行李箱。
带本书,晚上睡不着看。
你什么时候帮我收拾上了?
我帮你收拾,你少落东西。程野又从床头柜上把她那盒林妈妈腌的糖蒜拿起来,想了想,放进行李箱侧袋,这个也带上,万一食堂的菜太淡。
你连糖蒜都给我塞行李箱里?
你不是说酸的开胃吗?程野理直气壮,万一你吃食堂吃腻了,就着糖蒜能吃两碗饭。
林晚星被他这副操心老妈子的模样逗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拽了一下:行了行了,你比我还紧张。
我紧张什么,又不是我去。程野把行李箱拉链拉上,拍了拍,就这些?
就这些。
充电器呢?
在书包里。
水杯呢?
书包侧袋。
药呢?你上次说胃疼的那个——
程野!林晚星哭笑不得,我就是去两周培优,不是去荒野求生!
程野被她吼了一下,耳尖微微红了,挠了挠头:我这不是怕你落下东西嘛。
你比我还像要出远门的人。
我上辈子肯定是个老妈子。程野嘟囔了一句,蹲下来把行李箱立好,明天我送你去报到。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程野站起来,语气不容置疑,两周见不到,送你这一趟不过分吧?
林晚星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要送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点了点头。
行,送。
第二天中午,林晚星拖着行李箱下楼。
程野已经在车里等着了,副驾驶座上还放了一杯热奶茶——温的,不是冰的。
上车。他探出头。
林晚星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程野发动车子,递过奶茶:喝了再走。
你什么时候买的?
出门前。程野目光落在前方,你妈让我跟你说,培优期间别太拼,该休息休息。
我妈跟你说的?
嗯,早上她出门买菜碰到我,专门叮嘱的。程野嘴角弯了一下,她还让我看着你,别让你熬夜。
我妈真是——
你妈是好意。程野伸手把她安全带又紧了紧,我也看着你,双重保险。
车子驶向市一中,春天的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进来,暖洋洋的。
林晚星吸了一口奶茶,忽然说:程野。
你那个清单,第四天写的是什么?
程野握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耳尖又红了。
……不告诉你。
你肯定写了什么肉麻的。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车里开着空调呢,热什么?
程野不说话了,只是把车开得稳稳的,目光落在前方道路上,嘴角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到了市一中门口,报到的人已经排起了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