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情况根本就不是驯兽……饶是他们,也最多只是明白动物特性,与之会相处之道。更别提这种极其具备灵性的生物,与人亲近自是难上加难。 而且仔细想来,这村子里的人似乎……包括他们这一路的行为似乎也太过于顺理成章了些。 鹧鸪哨虽然想到了这些,但也不至于蠢到会当面说出来,只是看着女子的目光稍微透着一些警惕。 红姑娘固然惊艳于芫初的相貌与打扮,可同样也细心的注意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她本意是想射出飞刀试探。 当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芫初动也没动,却见下一秒,那乖巧的一狐一猫立刻蹿了起来。狐狸伸出了利爪直击红姑娘命门。 而原先因为在山上对自己有几分照顾生出一分好感的小荣保也立刻防备了起来。连带着看红姑娘的眼神都带着狠意。 在寨子里,大人的地位是不同寻常的。 可以说这么多年来,他们的村子之所以能这么平静的传承下来、没有遭受战火的纷扰都是因为大人。所以红姑娘的行为在他们看来无疑是在找死。 包括之前还和他们笑嘻嘻的老药农也因此黑了脸,拿起胸前的笛子立刻吹奏了起来。几乎是在下一秒,鹧鸪哨和红姑娘他们所站着的地方就被毒蛇蛊虫包围了。 这笛声与动向自然也引起了寨子里其他人的注意。 能让老药农吹动笛子想来是刚刚进去的那几个人做了什么,他们自是不担心老药农,只是目光都看向了老药农居住的地方。 小荣保也是立刻远离了红姑娘,立刻站到了他们的对立面,拿出了藏在皮下的匕首。 鹧鸪哨:"小心!" 鹧鸪哨先一步发现了那狐狸的动作,拉过红姑娘,避免了她被狐狸袭喉。尽管如此还是无法避免红姑娘被狐狸抓伤了。 怒晴湘西10 若是被一般狐狸抓伤敷一点伤药就好了,但这狐狸岂是一般狐狸。 几乎是被抓伤的下一秒,还不等红姑娘回答什么,她就感到了晕眩。 而眼下鹧鸪哨他们根本不敢做什么。 被毒蛇蛊虫包围,就连狐狸和猫儿都是龇牙咧嘴的看着他们,发出危险的声音。 鹧鸪哨也没想到眼前这位女子在苗寨的地位似乎是不同寻常的高,所以他只能期盼这位姑娘是个好说话的主儿。 鹧鸪哨:"这位姑娘都是误会。刚刚红姑娘动手无意伤到姑娘,只是有试探之意。" 红姑娘察觉到危险和异样,先下手为强是对的。可这次错就错在对方强得离谱,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甚至根本没有被人放在眼里。 其实从他们被放进寨子里,他们就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能在毒虫汇聚的瓶山居住数百年安然无恙,若是仔细观察便能看出这寨子里的人更是生活不错的,他们必然也是有真本事的。尤其是生人的寨子里怎么会轻易欢迎外人呢? 即便是所谓的“救命之恩”,那也不至于会让寨里的其他人都跟着注意起来。 鹧鸪哨他们心心念着能解决墓中毒虫的问题,却忘了寨子本身的危险性。不,应该说或许从一开始他们就没有放在心上。原以为这小孩儿也是真无害真害怕,结果……看现在小荣保眼中的狠意与防备姿势,倒是他们看走眼了。 毕竟之前听卸岭他们说起的时候,也很不屑。结果不想对方才是真正的“圈套”。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们有意引导他们进入瓶山呢? 只是为了取得他们命吗? 必然不是。不然以这些毒蛇蛊虫的数量,他们自然可以亲手解决的。 鹧鸪哨没想明白其中缘由,但也知道此番红姑娘的试探试到了苗寨里的底线。 至于底线——自然就是眼前的姑娘。 果然能养这一狐一猫的必然不会是普通人。 芫初:"你倒是个聪明的。" 没有芫初开口,其他人和这一狐一猫自然不会有什么动作。 芫初:"先收起来吧,他们伤不到我。" 老药农和小荣保听话收起了利器与毒蛇蛊虫,一狐一猫也回到了芫初身边,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错觉。 然而在鹧鸪哨怀中昏迷的红姑娘和伤口告知这才是现实。 鹧鸪哨将昏迷的红姑娘交付给老洋人搀扶着,然后对着芫初行了一个礼。 鹧鸪哨:"姑娘放心,我等此番无意对寨子里的任何人动手,只是想来借一物进山,绝不会打扰到其他人。" 芫初:"那如果我告诉你,瓶山一去你不仅寻不到想要的东西还会失去你的两位师弟师妹你会如何做?" 芫初语调平静。 对于这鹧鸪哨,她似乎有些小兴趣。 倒不是说有什么其他兴趣,只是对于鹧鸪哨这张脸,她看着有些熟悉,所以干脆就多说了几句。 鹧鸪哨:"姑娘此话何意?" 为了寻找雮尘珠,搬山一脉死伤无数,如今也只剩下他这一脉。可如果此番寻找的代价是师弟师妹的性命……那他还有什么意义? 怒晴湘西11 芫初的提醒自然是给了。 她人也看了,眼下打算先回去休息一番再进山。 毕竟现在估摸着那山里还有一堆麻烦,她可不想趁着雨夜再上山。 芫初:"有什么想问的,等我睡醒再说。" 说着,芫初头也不回的就带着自家狐狸和猫儿离开了。 当然,芫初留下的这句话也让鹧鸪哨决定必然要留下问清楚的。 而老洋人在听到自己此番会失去性命也只是有些害怕而已,但他并未想过退缩,毕竟干这行的失去性命都是正常的。只是花灵……花灵她。 想到这,老洋人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师兄,师妹、师妹她……那姑娘说、说……” “大人从不说笑。” 小荣保收起匕首,看似又是那个正常且无害的小孩。 若非因为鹧鸪哨曾想放跑自己、对他还不错,他才不要开口提醒呢。 老药农见大人退去,也明白她的意思,自然是没有为难眼前三人的意思。 “不过你怀中的这位姑娘以后还是要注意行为。若非大人心善,你们三人今天谁也别想离开!” 比起小荣保,老药农说话就难听多了。 之后老药农也给了他们治疗红姑娘的伤药。毕竟那狐狸抓过的伤口都是有毒的,若非有药,人不死也残。 大人有心放他们一次,他们自然是听从的。 红姑娘虽然伤口包扎好了,但人还在昏睡。 小荣保把人带去了他们家里暂住。 不过寨子里的人都听说了这几人有伤害大人的嫌疑,所以氛围并不算好。 然而对于鹧鸪哨和老洋人来说,他们眼下根本不在意这些,他只想找芫初问清楚,只怕到头来又是一场空还会失去师弟师妹。 老洋人和鹧鸪哨这一夜都没怎么睡。脑子里全都是昨天说得那些话。 但其实对于老洋人来说,生命在诅咒和师兄面前他还是不会选择退缩的。 隔天醒过来的时候,两师兄弟都能明显看到彼此眼眶底下的黑色和疲倦。 鹧鸪哨实在没忍住,见到了小荣保问他能不能带自己去见一见芫初。 小荣保也是收到消息,才点头同意了。 对于鹧鸪哨的到来,昨天刚见过的那一猫一狐立刻对着他龇牙咧嘴。 它们可没忘记这人昨天是和那个女人是一起的,今天来找主人谁知道有什么事儿。但若非主人同意,这个小孩断然也不会带路的。所以它们才没有对鹧鸪哨动爪。 鹧鸪哨虽然不怕这两只,但就这么被盯着心里多少有些慌。 直到芫初从屋里出来,鹧鸪哨才感觉那股悚然的视线逐渐消散。 明明是怒晴湘西12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鹧鸪哨回神不自在的咳嗽了两声,然后才开启了话题。 鹧鸪哨:"鹧鸪哨,搬山一脉传人。" 芫初:"芫初。" 没有多余的介绍,大概是觉得没有必要。 鹧鸪哨也不尴尬,只要想到昨天的那些话他就很难冷静。 鹧鸪哨:"我,我想问昨天说得那些……" 芫初:"真的哦。" 芫初示意他坐下再说,然后自己已经坐下开始吃了。 美食当前,他的问题她倒是可以多回答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