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众人看得清晰,只见焚骨宗长老一人气急败坏,忍不住低低哄笑出声。 “哈哈哈!堂堂元婴巅峰长老,连对手在哪都找不到!” “方才那般嚣张狂妄,如今倒像个无头苍蝇,实在可笑!” 焚骨宗一众弟子,个个面如锅底,端坐席间如坐针毡,恨不得当场拂去。 结界半空,白雾层叠之上。 凌玄彻一袭染血白衣,静立虚空,身姿清冷绝尘,垂眸冷漠俯瞰下方气急败坏,神色无波无澜,静待最佳反击时机。 良久疯打,焚骨宗长老气息紊乱粗重,浑身煞气愈发虚弱紊乱,动作渐渐迟缓,早已不复先前霸道凌厉。 就是此刻! 凌玄彻眸光骤然一厉,周身月华剑气尽数收拢归一! 他人剑合一,身形与玄月剑彻底相融,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雪白剑光,携阵法大势,轰然刺出最强一剑! 嗤——! 极致锐利的剑势轰然炸开,力道惊天动地,凛冽剑意撕裂空气,狠狠撞在结界光壁之上!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坚韧无比的化神结界,竟被这一剑直接震出细长的裂痕! 裂痕蔓延,恐怖的剑压顺着缝隙外泄而出。 场众人瞬间头皮发麻,心头涌上极致的死亡恐惧。 他这一剑未必会输当年孤鸿剑尊! 人人屏息僵立,心底只剩一个念头——若是结界破碎,这一剑足以横扫全场,屠戮众生! 结界之内,避无可避! 雪白剑光精准穿透迷雾,刺穿焚骨宗长老护体煞气,直直刺入他胸口位置! “噗——!” 焚骨宗长老身躯巨震,一口滚烫鲜血狂喷而出,倒飞数丈重重砸在擂台之上。 周身黑气骤然暴走,身上黑袍轰然炸裂破碎,裸露的皮肤上瞬间爬满密密麻麻,狞扭曲的黑色诡异纹路,周身气场瞬间诡异暴涨数倍! 他怪笑癫狂,周身爆发出恐怖气浪,轰然四散震开! 强横气浪席卷整座结界,瞬间逼退半空剑光、震散周遭迷雾! 凌玄彻早有预判,身形灵巧后撤,足尖轻点虚空,稳开这波暴戾反噬,最后借力轻轻一落,稳稳踩在比试台高耸的台桩之上。 他单足伫立,白衣猎猎翻飞,肩头血迹点点,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孤绝,漠场凛然。 台下万千观者望着台上悬殊却胶着的战局,纷纷心生感慨,低语赞叹不绝。 “太惊人了!元婴中期竟能将修行千年元婴后期巅峰的焚骨宗长老逼到这等地步!” “换做寻常同阶修士,早已被境界威压碾得体道崩碎,他重伤在身依旧稳占上风,步步牵制,天资心性皆是顶尖!” “三百岁有这般战力,放眼整个修真界,无一人能出其右!” 高台之上,太上长老望着台上面色清冷的凌玄彻,眼底满是真切的欣慰,指尖轻轻抚须,眸中期许愈盛。 此子心性坚韧,攻守有度,又得天赐灵根,身怀神兵善阵道,将来前程必然万丈璀璨,远超同辈无数! 短暂僵持过后,台上风波再起! 被逼至绝境的焚骨宗长老彻底疯狂,招式再无半分章法,招招同归于尽! 狂暴的元婴后期巅峰威压尽数碾压而来,带着腐骨蚀心的煞气,笼罩整座比试台。 凌玄彻本就有伤在身,气血损耗严重,面对对方不顾一切的搏命反扑,瞬间落入被动。 凛冽煞气逼得他连连退守,灵力运转滞涩,肩头旧伤牵扯剧痛,眉宇微微蹙起,神色多了几分凝重。 小世界内。 林愈透过朦胧光幕,清晰看见凌玄彻步步受制,心口骤然一紧:“彻哥,把那截藤蔓拿出来!” 熟悉软糯的嗓音落进耳畔,瞬间抚平凌玄彻心底的凝滞。 他闻言眸光微亮,心念骤然一动。 一截古朴藤蔓自储物戒中飞掠而出,稳稳覆贴在玄月剑皎洁雪白的剑身上。 一白一暗两相映衬,极致反差,格外醒目。 台下众人见状满心疑惑,纷纷探头观望,不解这般凶险对决之际,为何取出一截枯枝藤蔓。 唯有莲华真人身侧的金玲,方才始终紧绷的肩背骤然一松,眼底凝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轻笑。 莲华真人,宗主等人满心诧异,侧首低声问道:“不过一截普通藤蔓,何以让你如此放心?” 金玲双手抱胸,神色笃定从容:“宗主、师尊,你们便等着看好戏吧。有小师叔暗中相助,今日别说一个元婴后期的焚骨长老,便是再来三个同阶大能,也别想伤得了师叔分毫,更别说取胜。” 这番话愈发让莲华真人与周遭峰主满心诧异,全然猜不透这看似不起眼的藤蔓,究竟藏着何等恐怖玄机。 台上,凌玄彻凝神静气,稳稳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调息一瞬,再度提剑凌空出手! 皎洁剑光裹挟凛冽寒气,直劈疯扑而来的焚骨宗长老。 焚骨宗长老眼底凶光暴涨,侧身飞速躲闪,堪堪避开这凌厉一剑,正要反手打出焚骨煞气反扑。 可下一瞬,诡异一幕骤然发生! 贴附在剑身上的古朴藤蔓骤然活了过来! 枯枝抽丝,瞬息之间分化出千丝万缕的细长藤条,如黑雾蔓延,灵蛇出洞,顺着剑光之势飞速窜出,密密麻麻缠绕蔓延,瞬间封死老者所有退路,将其牢牢困缚在擂台中央! “什么东西?!” 台下众人惊讶。 焚骨宗长老大惊失色,周身黑气疯狂暴涨,暴怒挥掌狠狠劈向缠绕周身的藤蔓。 轰然掌风炸开,看似纤细脆弱的藤蔓应声碎裂四散。 可碎裂的藤蔓未落尘埃,便渗出细密的墨色毒浆,带着极强的腐蚀剧毒,瞬间黏附在老者裸露的肌肤之上。 滋滋腐蚀声响刺耳响起,黑烟阵阵升腾! 险胜夜访清玄峰 老者身上密布黑纹的皮肉瞬间被剧毒腐蚀溃烂,森森白骨隐隐显露而出,触目惊心,血腥又诡异。 “啊——!” 钻心刺骨的剧痛席卷全身,焚骨宗长老凄厉痛呼出声,浑身剧烈抽搐,周身煞气瞬间溃散紊乱,修为战力大跌! 台下众人亲眼目睹这剧毒,满脸惊惧,心底震颤不已。 谁也想不到,一截看似普通的藤蔓,竟藏着如此霸道的剧毒! 连元婴大能瞬息就被腐蚀血肉。 凌玄彻眸光冷冽如霜,身形一闪,踏空而至,顺势夺势! 趁着对方剧痛失神的瞬间,他手腕翻转,稳稳一横,精准架在焚骨宗长老脖颈大动脉之上。 剑锋微凉,贴肤即止,分寸恰到好处,无半分多余戾气。 “前辈承让。” 简简单单四字,彻底敲定战局胜负。 颈间剑锋刺骨,落败的极致羞辱,焚骨宗长老怒火炸裂,喉头一甜,一口鲜红热血狂喷而出,双眼一翻,当场昏迷,瘫倒在擂台之上。 台上瞬间陷入短暂死寂,落针可闻。 短短数息过后,太乙宗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瞬间炸开,响彻整座山巅! “林长老威武!” “太乙宗必胜!” 各宗门弟子纷纷抬手拱手,满脸敬服,高声道喜庆贺,掌声连绵不绝,喜气漫天。 反观焚骨宗一众随行众人,个个面色惨白,狼狈上前,匆匆抬起昏迷重伤的长老,低着头灰溜溜离场退场。 喧闹渐歇,战局彻底落幕。 凌玄彻抬手取出一枚疗伤丹药,入口即化,缓缓抚平体内翻腾的气血,修复受损经脉。 他稍稍调息,压下周身伤势,迈步走下比试台,稳步行至高台之前,对着太上长老深深躬身行礼。 “师尊,弟子幸不辱命,侥幸得胜,未丢宗门颜面。” 太上长老含笑起身,眼底欣慰几乎溢满,语气满是赞许:“好!好一个幸不辱命!你今日,为我太乙大振威名!” 至此,盛大隆重的拜师大典圆满落幕。 四方宾客陆续行礼退去,纷纷离去。 而今日一战,三百岁元婴中期逆伐千年元婴后期老牌大能,以弱胜强,阵毒双绝,神兵镇煞的赫赫威名,瞬间传遍整个修真界。 凌玄彻一战扬名,林彻这个名字名声大噪,无人再敢小觑半分! 大典散场,宾客尽数离去,山巅祭坛只剩太乙宗门人收拾残局,只剩满地静谧。 明栖独自立在角落,方才整场对峙与羞辱,如同巨石沉沉压在他心头。 焚骨宗长老有机会当众羞辱宗门,归根到底。 是他身为太乙同辈第一人,几十年停滞不前,无力替宗门辩驳,才让外人有机可乘,借晚辈差距嘲讽太乙无人。 他心绪沉郁酸涩,缓步走到宗主身前,垂首躬身,满是愧疚与自责,声音低哑。 “宗主,弟子知错,是弟子无能,让师尊、让宗门丢人了。” 宗主此刻看着少年眼底的自我厌弃,只是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