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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页(第1页)

竟能屡次三番的兴风作浪,搅得京城天翻地覆!  周和泽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刑场之事,朕已知晓。妖人作祟,装神弄鬼,其心可诛。”  “胡爱卿虽有失察之过,但眼下当务之急,是尽快将逆贼缉拿归案,稳定民心,而非在此互相攻讦。”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胡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和敲打。  “传朕旨意,加派禁军,协助五城兵马司。”  “凡有窝藏逆贼、知情不报者,以同谋论处,格杀勿论!”  “另,张贴告示,悬赏万金,缉拿谢玉成及同党,朕倒要看看,这群丧家之犬,能躲到几时!”  “陛下圣明!”胡拓及其党羽立刻躬身领命,脸上却不见多少喜色。  周和泽这番话,看似支持,实则将压力全压在了他身上,更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坐实了他“失察”的罪名。  若抓不到人,他胡拓在朝堂上的威望必将一落千丈。  看着跪在殿下的胡拓,周和泽目光幽深,心中冷笑连连。  不过,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谢玉成还没抓到,朝中还需要胡拓这头恶犬去咬人。  周和泽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胡拓身上。  “胡爱卿,朕信重你,才将这件事交给你。”  “只是,如今谣言四起,若不能尽快抓住谢玉成,以正视听,只怕这悠悠众口,难堵啊。”  “届时,不仅胡爱卿难辞其咎,便是朕……也要被天下人非议,说朕……昏聩不明,听信谗言。”  这话一出,大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周和泽这话,看似自责,实则将所有的责任和压力,都推到了胡拓身上。  若抓不到谢玉成,平息不了谣言,胡拓就是那个替罪羊,是“谗言”的源头,是导致皇帝“昏聩”的罪魁祸首!  胡拓脸色铁青,心中又惊又怒,却只能咬牙道。  “陛下放心,臣已布下天罗地网,七日之内,必提谢玉成首级来见!若做不到,臣……提头来见!”  “好,朕就等胡爱卿的好消息。”周和泽淡淡点头。  胡拓随着人流退出大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中杀机毕露。  而龙椅之上,周和泽看着胡拓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算计和狠厉。  谢玉成要抓,胡拓……也要除。  神秘人  “将军,你的伤……”老六小心翼翼地将谢老夫人放下,借着从藤蔓缝隙透入的微弱月光,看着谢玉成身上纵横交错的伤口,声音发颤。  他撕下衣襟,草草将几处流血较多的伤口勒紧,随即快步走到谢老夫人身边,单膝跪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皮外伤,不碍事。”谢玉成摆了摆手,声音嘶哑,但语气还算平稳。  “祖母,您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玉成……我的孙儿……”  “祖母没事……就是苦了你们……为了我这把老骨头……”  谢老夫人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谢玉成满是血污和汗水的脸颊,浑浊的眼中泪水汹涌。  “祖母别这么说,是孙儿不孝,让您受苦了。”  谢玉成眼眶发热,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他转头看向老六和仅存的几名部下,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老六更是脸色苍白,左臂软软垂着,显然伤得不轻。  “兄弟们怎么样?”谢玉成沉声问道。  “回将军,咱们潜入的十二个兄弟,折了六个……佯攻的兄弟那边,动静太大,恐怕……”  老六声音低沉,带着沉痛的哽咽。  谢玉成闭了闭眼,胸口一阵剧痛。  这些都是跟随谢家多年的好儿郎,今夜为了救祖母,为了谢家,永远留在了那片染血的土地上。  “他们的仇,我谢玉成记下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今后必让胡拓血债血偿!”  “将军,接下来咱们怎么办?”一名伤势稍轻的部下问道,“胡拓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谢玉成沉默片刻,目光望向京城方向。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老六,你带两个兄弟,护送祖母去三号安全点,那里有我们的人接应,先把伤养好。”  “那将军你呢?”老六急道。  “不用担心我,阿然他们还困在京城,我会按照计划作为后手接应他们。”  他顿了顿,看向老六和剩下的兄弟,声音放缓了些。  “你们的任务同样重要,保护好祖母,你们带着祖母,按备用计划,离开京城,去北疆。”  “将军!”众人急道。  “这是命令!”谢玉成厉声道,目光扫过每一张伤痕累累却依旧坚毅的脸。  众人看着谢玉成决绝的眼神,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红着眼圈,重重抱拳:“是!将军保重!”  谢玉成点了点头,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靠在岩壁上、满眼担忧和泪水的祖母,对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祖母放心,孙儿一定会把嫂嫂平安带回来。您……保重。”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拨开藤蔓,大步走出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阿然,坚持住,我来救你了!  ……  另一边,沈喻然坐在简陋的木桌旁,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名谢家旧部掀开厚重的草席,压低声音道。  “先生,外面的探子回来了。”  “胡拓的人正在挨家挨户搜查,连城南的乞丐窝都没放过。咱们这处,怕是也撑不了太久了。”  “城门呢?封死了吗?”  “没有封死,但是搜查很严,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胡拓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地下室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被困在京城了。  坐以待毙,绝非良策。  胡拓是铁了心要找他们,这种搜查力度,迟早会暴露。  “沈先生,那我们接下来……”阿木低声问道,眼中带着血丝,这两日东躲西藏,所有人都疲惫不堪。  “我们不能一直躲。”沈喻然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  “我要出去一趟,去见一个人。”沈喻然转过身,目光如炬,“一个或许能帮我们的人。”  “沈先生,真的有人愿意帮我们吗?”  “而且外面全是胡拓的眼线,您这一出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阿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  能让胡拓投鼠忌器的人,这京城里,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可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明哲保身的老狐狸,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帮他们?  角落里的崔语兰虽然虚弱,也挣扎着坐直身子,苍白的脸上满是担忧。  “沈先生,二弟不在,您就是我们的主心骨,您可不能有事啊……”  沈喻然看着众人激动和担忧的神色,心中微暖,但眼神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怎么没有?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天罗地网又如何?是网就会有网眼。”  沈喻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胡拓如今被周和泽纵得权倾朝野,手握重兵,在朝堂上一家独大。”  “你们觉得,这满朝文武,心里就没有半点怨恨和忌惮吗?”  阿木眼神猛地一亮,似乎抓住了什么:“沈先生,您的意思是……那些和胡拓不对付的朝臣?”  沈喻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仅仅是‘不对付’。是利益受损,是权力被夺的……恐惧。”  “胡拓如今如日中天,他们不敢动,只能忍。但如果……有人能给胡拓找点大麻烦,甚至有机会扳倒他,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拥而上!”阿木脱口而出,眼中燃起兴奋的光芒。  “没错,我们要做的,不是去求他们帮忙,而是去告诉他们——机会来了。”  “只要他们稍微抬抬手,或者……在关键时刻,递上一把刀,甚至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们就能让胡拓焦头烂额,甚至……让他摔个大跟头。”  地窖内的气氛瞬间变了,众人看着沈喻然,眼神充满了敬畏。  “可是,沈先生,那些人……信得过吗?”  “他们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万一他们反手就把我们卖了……”  沈喻然语气淡漠:“他们当然不可信,所以我一定要去见这个人,这才是我们计划成功的保障。”  相互试探  “有没有看清来人的模样?”  “老爷,今日我出门采买,一路上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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