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极为保密,很难破解。
他拿起咒信,读了起来。
上面一行行字迹全是熟悉的叮嘱,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内容,全是些“务必小心”“优先自保,之后我们一同为你报仇”的平实话语。
尽管这一世他和乐园里的人交集尚浅,甚至还因立场不同存着不少隔阂,但这些字落在眼里,前世最后那段所有人背靠背死战的画面瞬间涌了上来,眼眶莫名一热,刚才被黑烟囱压得几乎垮掉的心神,竟在这些平淡的字句里慢慢松了过来。
他拳头紧握,心中暗道一定要改变命运。
两个月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滑了过去。
“寒苦的叹息”并没有增强多少,对旁人几乎没什么影响,却像专门缠上了罗索,这两个月里力道成倍往上涨。
他待在牢房,只觉得寒意顺着骨头缝往骨子里钻,腹中的饥饿感像无数细小的虫子在啃噬。有一次,他甚至差点饿昏了过去。
幸好那女傀儡及时赶到,送来了不少补给。
当然,这一切无人可知,包括月雪在内。毕竟如今的月雪还只是个没有半分力量的婴儿,整日除了啃手指就是和禁灵鸟玩闹,什么都不会。
不仅如此,月雪和禁灵鸟还分走了女傀儡送来的大半食物。
这让罗索的日子更加难过。
他好几次想把月雪送回乾坤葫芦里,但禁灵鸟至今没掏出来多少宝贝,只能硬生生按捺住这个念头,让禁灵鸟和它的“好朋友”待久一些,满足两个小朋友的玩心。
事实上,这是他自找的。
因为只要他向女傀儡索要,哪里会没有食物呢?为了防范别人,不暴露自己的状态和实力,才会如此。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活着。
好像在哪里都是这样,这便是弱者的命运吧。
这两个月期间,“男娘”来过一次,交易了一些东西。
过程中他有些欲言又止,神情消沉,仿佛压抑着什么话语,但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将话吞咽了下去。
罗索当然不会追问。
他才不想管这仙狱的破事,自己的事已经够麻烦了。
而且,这仙狱的事绝不简单。
这一天,范丰羽再次找上门。
“前辈,我感觉那个梦又来了。”范丰羽紧张道,担心那个邪神再次出现。
虽然罗索说过重创了对方,但对方没有死,他还是极为担心。
“很好。”罗索点了点头,语气极为平淡。
范丰羽的事是仙狱中为数不多罗索比较感兴趣的事,因为这或许与那神秘皮纸的神秘文字相关。
破解一字,就有一个真仙神通,对现在的罗索很有吸引力。
若能破解一组,得到一个大神通,他就有望恢复“本来的修为”了。
罗索这种如无比大海般平静的神情让范丰羽神情一松,心中自嘲了一番——有前辈在此,什么邪神都渺小得很。
“还有多久?”罗索问道。
“这几天吧。”范丰羽也不确定。
“那你就在这里待几天吧。”罗索道。
最近执掌影之大道的人没有派人来,他胆大了不少。
“嗯。”范丰羽当即点头应下。
随后,二人再次进行“论道”,实则是罗索在偷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