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待绒北使团之事,由礼部、鸿胪寺牵头,九皇子总领。务必周到隆重,彰显我大雍气度。” “臣等遵旨!”百官齐声。 退朝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紫宸殿,低声议论今日的惊天之变。 “陛下这一手……真是高明啊。” “谁说不是?科举舞弊案闹得沸沸扬扬,陛下快刀斩乱麻,全部成绩作废,重开恩科,既给了天下士子交代,又平息了民愤。” “让忠勇王一人主考,更是妙棋。此人初入朝堂,没有根基,只是……他真能担起如此重任吗?” “别忘了,他可是在一夜之间撬开三个老狐狸嘴的人。这手段,这心计,怕是朝中无人能及。” “如今又来了绒北使团……这朝堂,越来越热闹了。” 债多不压身 “表叔请留步。” 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晟转身,只见九皇子含笑走近。 “九殿下。”陈晟行礼。 “表叔不必多礼。”九皇子虚扶一把,与他并肩而行, “恭喜表叔担此重任。恩科主考,这可是无数读书人梦寐以求的位置。” “殿下过誉。臣惶恐,只怕有负圣恩。” “诶,表叔过谦了。”九皇子笑道, “恩科千头万绪,表述若有需要,尽管开口。本王虽不才,但在朝中还有些人脉,或可助你一臂之力。” 陈晟面色不变,拱手道:“殿下美意,臣铭记于心。恩科之事自当全力以赴,不敢劳烦殿下。” 滴水不漏。 九皇子眼中闪过一丝不愉,却也不强求,笑道:“也罢,表叔才干出众,定能胜任。对了,绒北太子来访,表叔可知此人?” “略有耳闻。” “拓跋宏此人,不可小觑。” 九皇子神色认真,“他在绒北朝中威望甚高,手段了得。此次突然来访,恐怕……不只是为了边贸。” 陈晟点头:“殿下所言极是。” 两人又聊了几句,九皇子含笑离去。 陈晟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色渐深。 这位九皇子,果然如原著一样,表面温文,实则气量小。 正想着,又一个声音响起,这次却带着明显的不善。 “表叔好手段啊。” 陈晟转身,只见十二皇子面色阴沉地走来,眼中满是讥讽。 “一夜之间审结科举大案,如今又独揽恩科大权。怕是前无古人了吧?” 陈晟平静道:“十二殿下过奖。臣不过是奉旨办事。” “奉旨办事?” 十二皇子嗤笑,“好一个奉旨办事。但愿表叔这旨,能一直奉下去。” 说完,拂袖而去。 陈晟站在原地,目送他气冲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十二皇子是将科举舞弊案的账,算到他头上了。 债多不压身嘛,来,都来,人多才热闹。 两日后,绒北使团将至。 旌旗招展,仪仗森严。以九皇子为首,礼部、鸿胪寺官员列队相迎,数百禁军甲胄鲜明,在官道两侧肃立。 巳时三刻,远处尘烟起。 为首的是一辆八驾马车,车顶缀着绒北王室特有的苍狼图腾旗。 马车左右,百余名绒北武士骑马护卫,个个身形魁梧。 车帘掀开,一名年约二十五六的青年走下马车。 他身着绒北王子的传统服饰,深紫色锦袍,领口袖口镶着雪白貂毛,腰间佩着镶嵌宝石的弯刀。 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草原民族的豪迈,但那双眼睛却深沉如渊。 正是绒北太子,拓跋宏。 “恭迎绒北太子殿下。”九皇子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拓跋宏打量着眼前的刘瑞,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早听闻大雍皇子中,就属九皇子最有钱,今日一见,果然富贵异常。 “九殿下客气。” 拓跋宏回礼,汉语流利,几乎听不出异国口音,“劳烦殿下亲迎,本宫愧不敢当。” “太子殿下远道而来,乃我大雍贵客,理当如此。” 刘瑞微笑侧身,“请。” 迎接仪式庄重而简短。 毕竟两国关系微妙,过分隆重反而显得刻意。 不过刘瑞的安排处处周到,从入城路线到驿馆布置,从护卫配备到侍从人选,无一不显露出大雍的国力与礼仪。 拓跋宏一路观察,心中暗惊。 京城之繁华,远超他的想象。 街道宽阔整洁,商铺鳞次栉比,行人衣着光鲜,市井间透着太平盛世的富足。 而沿途所见的大雍官员,无论品阶高低,皆举止有度,显然受过良好教养。 这与绒北贵族想象中奢靡腐朽的大雍,截然不同。 驿馆设在城东的四方馆,是专门接待外国使臣的官邸。 馆内早已布置妥当,亭台楼阁,假山水榭,处处透着江南园林的精致。 “太子殿下且先休息,晚间本王在炙浪台设宴,为殿下接风洗尘。”刘瑞温声道。 “炙浪台?”拓跋宏挑眉,“可是京城让麻将带来一点震撼 第一道是炙浪台的招牌,炭烤全羊。 整只羔羊用秘制香料腌制,在特制的炭炉上慢烤三个时辰,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上桌时,由两名伙计抬着,香气四溢。 “这……”拓跋宏身后的绒北使臣们眼睛都直了。 他们在草原上也常吃烤全羊,但多是直接架在火上烤,何曾见过这般精细的做法? “请。”刘瑞示意。 黄辉亲自操刀,将羊肉分切。第一块最嫩的肋排,奉给拓跋宏。 拓跋宏接过,尝了一口,眼中顿时闪过惊艳。 香、酥、嫩、滑,四种口感在舌尖交织,秘制香料的滋味层层递进,最后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果木清香。 “妙!”他忍不住赞道,“这烤羊的手法,比绒北宫廷的御厨还要高明!” 刘瑞微笑:“黄老板祖上三代经营酒楼,这烤羊的秘方传了百年,今日算是让太子殿下见笑了。” 接下来是各色菜肴:清炖狮子头、蟹粉豆腐、八宝鸭、西湖醋鱼……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中原美食,让绒北使臣们大开眼界。 他们惯食牛羊肉,哪里尝过这般精细的烹调?一时间筷箸不停,赞不绝口。 酒过三巡,气氛渐热。 拓跋宏举杯敬刘瑞:“九殿下,今日这宴席,本宫铭记在心。他日若有机会,定请殿下来绒北,尝尝草原的风味。” “一定。”刘瑞举杯回敬。 宴至酣处,黄辉忽然起身,笑道:“二位殿下,炙浪台近日得了个新玩意儿,名唤麻将,极是有趣。不知二位可有兴趣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