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需要熬个夜了。”
江玄清挑眉:“你是说今晚?”
祝漓颔首,给出的理由纰漏百出:“或许?我的直觉是这麽说的。”
亡灵法师的直觉,有时候准的可怕也不一定呢。
……
月黑风高夜。
秦暮完全没有辜负祝漓的期待,踩着凉风就探了上来。
“掌柜还不睡觉麽?”她踩在树干上,盯着趴在二楼栏杆上的祝漓,直接忽视了另一个显眼的存在,“这样刻意等待也是我能有的待遇啊,那可真是……受宠若惊。”
“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啊,”祝漓一眼就看穿了秦暮身上矛盾的气息,煞有其事挥了挥手,说:“来就来了还带什麽东西,这麽有礼貌的话,我不想招待你也不行了呢。”
“江玄清。”
一道剑影穿过夜色,直白在视线之内刺开一地寒霜。
秦暮躲得不算轻巧,望着两人垂到一处的影子,沾染了些许狼狈笑道:“掌柜可真是无情,我还歹还长着一张和宁夕颜一模一样的脸呢。”
祝漓:“我从来不看脸识人。”
“等等,”眼看着剑锋又要欺上来,秦暮终于喊停,“我今天可不是来下战书的。”
“我们难道就没有什麽沟通的可能吗?”
“那种东西,”祝漓擡起眼,湛蓝色的眸子一下吸走了所有温度,“你要是站着,我可真是一点也听不进去呢。”
“掌柜可别取笑我了,”秦暮笑了笑,强行把话题圆回来,一挥袖,朝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走去。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这麽多年我都在研究的东西,最终能到达的一个答案。”
她举起手,又做出一副十足无害的表情,眨了眨眼,“如果掌柜能让我看见您的成果,或许我们就算不上敌人。”
“我只是希望给无天赋者一个圆梦的机会而已,掌柜……”
“江玄清,”祝漓擡眼,冷笑,“给我揍她。”
对付这种神神叨叨实际上一句真话没有的,最好的方式永远是让她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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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随着渐起的流言热闹了起来。
五灵根修炼,这对于任何宗门都是一个难题,自古以来便没有的,专注培养五灵根的门派,居然在这麽一座小小的酒馆里实现了。
参与其中的甚至并非正经修士。
卖菜的老李,摘果子的老王,在酒楼里卖艺唱歌的姑娘……最接近宗门子弟的,居然是一些没落门派的外门扫洒弟子。
盛家子被派来收集消息,鬼鬼祟祟外围转了一圈又被抓包後,被摁着脑袋伏案记录起其他修士的修行成果来。
酒馆是个神奇的地方,盛渊从来不敢小看。
毕竟上一个小看的前车之鉴还在呢……宁至现在可谓是活的人不人鬼不鬼,早就不是当初那份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该说是因果报应麽……
盛渊叹气,再一次摒弃发散出来的想法,给最後一个“修士”後面画上了代表完成的红勾。
“师兄!我记录完了!”在这里待着也不算是毫无收获,盛渊吹干墨痕,刚丢下笔就窜到了楼青释身边,迫不及待搓手,“我之前那个法器构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