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祝漓懒得回头,擡手招了招,“那欢迎你去灵霄宗做修仙界好人,他们正在查呢。”
这种程度的麻烦事都想着用她这个外来人士的劳动力……
啧,祝漓更不爽了。
“回去,”重新回到朝夕洞府,祝漓像是完全没感觉到周围的凝滞气氛,直接问起朝夕,“你是要待在青云宗还是和我一起回酒馆?”
朝夕到底是无辜的,她没有迁怒的意思。
“青云宗……我已经给师尊留下信了,”朝夕摇了摇头,三长老一直很忙,就算遇到了这麽大的事情,也只能抽出些时间和她见上两面,很快就投身于新的研究中去了。
但这没什麽不好的,她又不是马上要消失了。
朝夕和师尊从小就是这麽过来的……对他们而言,或许修士之间,本该如此。
“是掌柜给了我告别的机会,我不能什麽都不做。”
祝漓被挑战的神经终于缓和了许多。
“师姐!”
红着眼眶的季雅跌跌撞撞跑了进来。
仇源紧随其後,面上的表情也很复杂,压低了声音解释:“雅雅师妹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你们这麽快就要走。”
祝漓:“因为事情都清楚了,没什麽好留下的了。”
“真的吗?”江玄清忽然插了嘴,眼眸在林寂月紧闭的眼睛上扫过,沉声说:“林寂月是受其他人控制,真正杀死朝夕的人——”
“祝清玄,”祝漓警告似的喊了他的名字,轻飘飘眼神落过去,含笑问道:“我怎麽不知道你这麽关心这件事?”
江玄清叹气,往前凑了一步,垂下的眼眸像是宣纸上的墨一样化开,又开始低眉顺眼:“到底是有些过去的缘分,你别生气,我不提了。”
嘶——
这个既视感。
仇源目瞪口呆。
“最好是这样,”祝漓点到即止,转头看向似乎想说什麽的檀生,将从微生曜那要来的答案又和他说了一遍。
檀生:“‘异渊’……如果是这样东西的话,很多事情都能说得通了。”
“这个消息……”
“这个消息是从一个混蛋那敲来的,多半是真的,”祝漓打了个哈欠,实在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缠下去,说:“他就是在我身上留下印记的人。”
檀生面色凝重:“事关重大,我需要回禀宗门,若是之後有需要……”
“有需要也别找我,”祝漓摆手,婉拒了,“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也没有一定要解决它的责任。”
檀生面色有些无奈。
祝漓显然知道什麽,而且和与“异渊”有关的人关系匪浅,如果能拉她来帮忙,之後的进度或许会推进的更加顺利。
但。
“我知道了,祝掌柜请放心,”檀生缓缓颔首表示感谢,温和说道:“我们佛宗不会强迫任何人。”
祝漓笑眯眯:“最好如此。”
——
祝漓是打定了主意不去管这件事了。
回到酒馆就干起了本职工作,调出各种酒来锻炼宁夕颜的辨识能力,连带着帮忙销毁的楼青释酒量都好了不少。
然後,继续在新的顶峰被灌醉。
“……这个不能吃啊,”朝夕一把按住醉过去的人,眼疾手快抢过楼青释手中的瓷瓶。
听到动静的祝漓看过来,她才解释道:“这是刚刚研究出来的,只需要一颗就能够消去瓶中的酒意,但若是被人吃了,效果翻倍。”
朝夕笑得很不好意思,说:“……总觉得酒量不好容易被钻空子。”
祝漓:“……听起来是肺腑之言。”
“是啊……”朝夕叹了口气,似乎回忆到了不想记起来的事,稍稍避开了目光,“师兄醒了,听仇源他们传来的消息,他之後还要接受宗门的审判。”
“他很不能接受这个结局,之前还想要见我……也不知道幕後的人到底对他做了些什麽。”
青云宗传来的消息说是下了封口令,就算知道真相,林寂月也很难告诉其他人。
似乎除了她这个受害者突然想起来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但朝夕後来听楼青释说过,他们这种失去了关键记忆的亡灵拿回记忆後,说不定马上就会死去了。
到时候又能跟谁说那些事呢?
并不了解祝漓术法的朝夕很是焦虑,但对着那张平静的脸,也只能轻声说出一句:“青云宗没有找到那个知道消息的人,掌柜的要是……”
“打住,”祝漓眼神都没变,声音却是低了很多。
一眼就看穿了朝夕的无措,“这话是别人让你说的吧?是青云宗……还是祝清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