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心丸,增灵丸,这个黑乎乎的又是什麽……”
林寂月沉下脸色,终于忍无可忍:“说够了吗?”
“把别人的窘迫摆到明面上来是不是很好玩?是啊,我不是天才,我没办法有和朝夕一样的进阶速度……但我也没必要对她动手!”
“我似乎没说是你杀的人?”祝漓笑容收敛,完全看不出刚把人惹生气了,很无辜的看向了身边人。
祝漓:“我刚刚有说这种话吗?”
江玄清摇头:“大概是他想多了吧。”
祝漓:“那他可真是脆弱啊。”
江玄清点头:“看上去是真的很在意。”
林寂月脸色涨红,身上的缥缈气质揉吧揉吧碎了一地。
眼神凶恶,提声道:“祝漓——”
“凝神,”檀生迫不得已加入其中,一手卡着林寂月手腕,沉声念起佛宗心法。
祝漓:“这哪是不在乎啊,明明就在乎得不得了啊。”
江玄清:“嘘,待会再说。”
人要是这麽厥过去就不好了。
江玄清理解对方想要守护自尊的心情,但同样的,他更相信祝漓的判断,至少在他眼里,这位身怀绝技的酒馆掌柜绝不是随意践踏他人的人。
除非——那个人本身就有问题。
檀生给人缓了口清气,看向坐在桌面没挪窝的两位,低声道:“心有郁结,早有入魔之兆。”
祝漓笑眯眯:“我知道啊,毕竟他身上缠绕的因果线可不是假的,嗯……我忘了他自己看不见。”
否则哪能做出这麽苍白的辩解,明明打一照面就被看透了。
“因果线……”听懂其中含义的林寂月呼吸一滞,但很快就陷入新一轮的迷障中,喃喃道:“怎麽可能——”
“对啊,怎麽可能,”祝漓好心的再次接了下去,“杀她的人不是你嘛……因果线又怎麽会在你身上呢?”
江玄清有些诧异:“不是他?”
“直接动手的的确不是他,”檀生思考了一会,终于在这些已知条件中走出一条逼仄小路,神情复杂道:“祝掌柜大才,看见的或许与我们并不一样。”
他并没有在林寂月身上找到直观的指向。
但佛宗本就不是专门精通于此道,若是有些细枝末节的地方看不清楚,实属寻常。
檀生从不会按修为见人,他闭了闭眼,双手合十,思考过後才重新看向好整以暇的祝漓,问:“请掌柜解惑。”
“简单,”祝漓示意心情先将人控制住,随後才慢吞吞说道:“还是因为那坛子梅子酒。”
“朝夕见到实物会恐慌,但提及却并没有任何情绪,”她慢条斯理道,“我觉得这很奇怪。”
“好巧不巧,仇源并没有舍得处理从季雅那里调换下来的酒,去找更有经验的药修检测时……还撞上了去给人送东西的朝夕。”
朝夕没有那段恐惧的记忆,自然不会刻意避让。
于是——
有些东西就藏不住了。
江玄清很快想到了什麽,“槐树被送走是因为染上了药剂,但是喝酒的朝夕本身就是足够有实力的药修,真有一星半点的不对劲,她是不会没有察觉的。”
檀生:“……除非,在她的意识里,那坛子酒最初就是那个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