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漓!”他神色一紧,一时不知道她怎麽了,只能又喊了一声。
“喂我……
祝漓唇边溢出惨白的音调,垂下的手腕一晃,掉下一管药剂来,咕噜两下靠在江玄清鞋边。
再回神,人就已经安详的闭上了双眼。
江玄清:“……”
他捡起地上的药剂,还没扭开木塞,就被那股荧光绿里混着金的液体吓了一下,满是迟疑的停顿了几秒。
这东西,能吃吗?
——事实证明真的能。
服下药剂三分钟,祝漓就从椅子上起身,活蹦乱跳了。
“所以,”江玄清扣扣桌面,问,“那到底是什麽东西?”
他可没见过哪家药修炼出过那样的药。
便是凡间的一些赤脚医师,做出来的药都至多只是黑的看不到头,不至于将鬼火也捣进去,搅和两下就冒幽幽绿光。
祝漓没什麽劲,随口敷衍:“老家特産。”
江玄清:“敢问老家是……?”
祝漓瞥他一眼,没说话,只恰到好处的露出几分忧愁来,又迈起步子朝着楼上走了。
江玄清适时止住了话头。
他重新绕回柜台後面,各色宝石被冷落,上面萦绕着的光芒似乎也跟着淡了些。
但这股陌生的气息……
江玄清垂眸,陷入了沉思。
————
亡灵酒馆一夜落地,算不上低调。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灵霄宗弟子谨慎站在石碑面前,观察着字上附着的剑气,连带着指腹不自觉落在划痕上,一处一处小心摩挲着。
越看,就越是眉头紧锁。
“不进来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
弟子豁然擡头,不知道什麽时候开始,那扇紧紧闭着的古朴大门打开了,站在晨光下朝这边望的,是一个面容苍白的女人。
那眼神太温柔,原本来兴师问罪的弟子不自觉垂手,指尖紧绷着搓了一下袖子,开口先降了半个调:“姑娘是这里的客人吗?”
受思维所限,他并不认为胆子大到冒充那位“师叔祖”的,是一个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修为傍身的女人。
祝漓笑了笑,一脸云淡风轻:“不是哦,我是这座客栈的主人才对。”
弟子一惊,“亡灵酒馆的主人?那封挑衅灵霄宗的信……”
“如果是关于江玄清遗産的话,”祝漓说,“那就是找对人了。”
灵霄宗弟子:“!”
他目瞪口呆:“你你你——”
“我我我……好了,让我们直接切入正题吧,”祝漓打断他的震惊,回身喊了句“江玄清”,复才重新看向提起剑的少年,抵着对方横在眼前的剑,摇头,“你这剑势,可比江玄清差远了。”
弟子默然,听到这句话,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他们灵山教的可是正儿八经的“玄清剑法”,跟江玄清姓江的哪一种!
他何德何能可以和师叔祖相比啊……
“砰,砰,砰。”
门框被礼貌敲响了三声。
弟子回神,还没从刚刚的情绪中回过神来,一擡头又看到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那人擡眸,只存在于画像中的人在此刻飘飘落地。
“师,师叔祖?!”
祝漓小小惊讶了一下,“您老还挺有身份啊。”
“……”江玄清解释:“我死的时候没见过他。”
“师叔祖!我见过您啊!”
这剑算是暂时斩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