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粉妆玉琢的小娃儿齐齐拜倒在各位长辈面前……从灭门说起,一直说到前世开创盛世。 所有人跟听话本子似的。 天爷啊,面前是两个皇帝?原来他们前世就是夫妻,这这这…… 年老夫人和殷樱反倒不惊讶。 实在是两个小娃娃一直没瞒着,在她们面前表现得很异常。 可在外人面前,小娃娃就不爱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口齿不清的。 全家人在一片巨大的惊疑过后,彻底改换了对族中子弟的培养方向。 年家不惜重金,礼聘顶尖武师传授子弟武艺,又请名士坐馆教书,督导众人读书习字、夯实根基。 而朝堂时事、纵横策略、领兵作战、治国安邦这类旷世绝学,由年初九亲自授课。 机关巧术、器械原理,则由东里长安主讲。 不论几个哥儿有没有兴趣,一律全员旁听必修——只因这关乎日后十矢连弩的改良打造,更是火药、火器整套军械体系的根基命脉。 东里长安也不特例,跟着年家子弟一同扎扎实实习武、听课、勤学苦修,强身健体。 自年初九四岁、东里长安两岁那年起,二人几乎朝夕相伴,再不曾分开。 年少婚约,早已落地生根。 这是真正的青梅竹马。 府中日常场面时常滑稽又震撼:台下是一众参差不齐的小子们,端坐肃然听讲; 堂上却是两个粉妆玉琢的稚童,从容授课,指点山河。 年家在云城月屋山买下一处山庄,藏在群山环抱的山坳里。 只有一条窄山道通往外界,林木浓密,远看只当是寻常乡绅别院。 山庄顺着山形修建,外圈丈余厚青石寨墙,墙头设瞭望碉楼,墙身留箭孔,墙外掘护沟,外人寻到山口也难入内。 庄内暗道纵横,处处机关,石壁设暗门,危急时可藏可撤。水井、粮仓齐备,被围也能长久自持。 这是东里长安亲手设计营建的据点。 除各自贴身侍候的人,以及武师暗卫等等,其余一律不许入内。 明月、云朵、青霞几人也在此长大。 她们虽做着婢女的差事,却和主子们一同学习骑射、识字,研习机关之术和治国韬略,所有人都要操练手铳射击。 山庄内的所有人,日常就是比试骑马,比试射击,比试武艺,比试策论。 就这么说吧,山庄内的这些人,但凡放出去考个科举,无论是文举还是武举,只要没人作弊,那必包揽一甲。 简直个个文武双全啊! 不过六岁时,东里长安带着两个护卫,大摇大摆回了一趟东里家。 东里靖又惊又惧,又喜又怒。 骂也不是,不骂也不是。 好容易问出口,“你是被止墨他家拐走的?” 小人儿负手而立,颇有些傲人风采,“是我自己走的,不是他拐我。” 东里靖又问,“你这几年去哪了?” 小人儿又答,“父亲,我拜师学艺去了。这次回来,我是来找大姐的。办完事,我还得走。” 东里靖就觉得眼皮突突跳,“你还要走!” 小人儿扬着脑袋,“你拦不住我。”说完一抬手,一只袖箭从他父亲耳边掠过,死死钉在墙壁上。 东里靖:“……” 小人儿又开口,“待我学好了武艺,世道乱了,我能护着你。” 东里靖气笑了,“我还需要你护?” 小人儿冷哼,“话别说太早,省得以后打脸。” 这次他回来就一个目的,救东里晚樱出火海。 他是没这么多牵挂的,可架不住他媳妇儿有啊。 他媳妇心里除了装着他,还装着她那些小姐妹呢。 小人儿见着了东里晚樱就跟她说,“话我只说一遍,那曾文思不是个好东西。他好男色,斯文败类,你嫁不得!” 东里晚樱那时候已经十九岁,正在议亲,跟这个弟弟打小就不亲近。 关键他现在也才六岁啊,童言怎能信? 那小人儿可傲慢了,“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反正我话带到了,你如何选择,我不关心。” 说完,雄纠纠气昂昂带着两个护卫走了。 东里靖追出门,气得暴跳,“东里长安!你又去哪?给老子滚回来!” 回应他的,只有从马车里飞出来的一支袖箭,又从他耳边掠过,直直扎入其身后的墙壁。 他日乘风共青云---东里长安篇(3) 东里长安十二岁时又回了一趟东里家,这次是为了阻止东里青梧嫁给赵世荣。 真是操碎了心。 也是这次,他知道东里晚樱嫁了个叫沈奕的男子。这个人,就是前世安宁长公主后来的丈夫。 那么,曾池贤和曾玉婉这两个状元就跟着没了。 东里长安来匆匆去匆匆,甚至没等东里靖回来见一面,又跑了。 东里靖那叫一个气,一得到消息就发了疯似的往家里赶。可赶回家后,听说那死小子又消失了。 得知林兰从头到尾都不知道儿子回来过,他那口气不知怎的忽然又散了。 还仰头哈哈大笑,把个林兰笑得莫名其妙。 东里靖这几年四处寻找儿子的踪迹,完全没有头绪。那几手袖箭一露,他也知儿子在外头肯定是有去处的。 算了,管不住,就懒得管。 总有一天,那死小子会回来的。 结果,那死小子好似就专门为了回来提醒他两个姐姐不要嫁曾家和赵家。 年家在这数年中,也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对外仍是普通商贾,主业靠海外私船贩运,顺带倒卖域外香药珍材,几桩生意相辅相成,资产如滚雪球般迅速膨大。 大燕王朝岌岌可危,君王不朝,朝廷腐败。 年家开始暗中兼营私盐、私铁,更是把资产推向了新高度。 这日,少女一身赤红骑装,裁得利落贴身,衬得身姿挺拔飒爽。 长发高高束成紧绷的马尾,额角几缕碎发被日光镀上金边。 她很白,眼睛亮得像燃着骄阳。容颜极盛,明艳逼人,自带一股睥睨万物的霸气。 足尖轻点马镫,利落翻身上马,一手攥紧缰绳,她侧首扬声高喊,“走,赛一场!东里长安,跟上!” 阳光下,少年模样长开了, 身形高挑,骨肉是常年习武打磨出的精瘦,肌理紧实,透着蓬勃的健康气息。 眉峰清锐,眉尾轻轻垂出一点柔意; 鼻梁挺秀,唇色嫣红。他眼型偏长,瞳色澄亮,眼尾上挑时,自带一层朦胧媚色。 容貌太过惹眼,男相骨架,却裹着近乎妖冶秀美的皮肉。英气与媚意缠在一处,艳光压都压不住。 他一动便如猎豹般迅捷,顷刻翻身上马,朝着张扬的少女追去。 二人一策马,身后一众男女也纷纷扬鞭跟上。 “驾!” “驾!驾!驾!” 这是每日必跑的郊野驰道,自东栏启程,绕行一圈,奔至西栏定胜负。 途中,障碍层层。涉溪、越沟、踏乱石、跃枯木、跨矮栅、穿丛草、翻土丘…… 这些都不是最难的。 最难的是在扬谷场策马射箭,还有风止场的队内马上混战演练。 谁能最先突围出来,谁就有资格奔向西栏终点。 往日东里长安从来没赢过。 只因他每次突围,总要在路口停下等候年初九。 可今日不同,最先突围的竟是年初九。 东里长安紧随其后冲出。 年初九回头喊一声,“呆子,快走!”话音未落,人马已如一阵风般冲出去。 东里长安立刻策马追上,“娇娇儿!你今儿变厉害啦!” 年初九笑着回应,“不是啦!是哥哥们让的!” 她这人懒,强项不在这上面。 她更愿意动脑。其实东里长安也是如此。 但基本训练还是需要的,保命,健体,这一世他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陪她到老。 其余人在风止场全停下来了,纷纷勒马倒地,沐着阳光,哈哈大笑。 这一年,铁骊人围了云城。 兵临城下。 云城守备秦世瞻向朝廷求援。 烽烟四起,到处都起兵反了!朝廷自顾不暇,彻底放弃了云城。 秦将军此时正心乱如麻。 副将劝,“将军,再不走,来不及了!您不想想您自己,也想想嫂子和孩子!” 秦将军重重闭了闭眼睛,正要说话,就听人来报,守备衙署外,来了两个孩子,说要见秦将军,有紧急军情禀报。 他不想再跟副将讨论“撤不撤”的问题,只要一想到,云城万千百姓将被屠戮,他就万箭穿心,“带进来!” 副将急了,“将军!” 秦将军挥了挥手,“别说了。” 进来的,是一个俊美无匹的少年,和一个明艳沉冷的少女。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