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梧舟说:“知道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把一件旧卫衣叠好,放进箱子里。 又过了一天。 有媒体打电话来约采访。 宋澄涔给他发消息:“推掉了。先养身体。” 景梧舟回:“谢谢宋姐。” 徐亮打来电话,嗓子都哑了:“小景!你知不知道,我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商务、直播、品牌、杂志,全在问你的档期!” 景梧舟说:“亮哥,我还在恢复。” 徐亮说:“不急不急,我就先给你筛着。有些小牌子不能接,但有几个大的,你肯定得看看。” 到了飞升 《浮屠》播出第十二天,景梧舟的微博粉丝破了八百万。 徐亮把商业报价单发到群里,密密麻麻列了四页。 阿东看傻了眼,说:“景哥,你现在的报价比之前翻了快二十倍。” 景梧舟没看。他坐在化妆镜前,造型师正给他吹头发。 今天要拍一个奢侈品的推广视频。 品牌是宋澄涔在巴黎的老朋友引进的,对中国区的新面孔挑了很久。 最初看中的是另一个男星,后来那男星被爆了恋情,位置空出来。 宋澄涔让人把景梧舟最近的一条花絮视频发过去,对方当即拍板:就他。 拍摄地点在望京一个艺术空间。 景梧舟到的时候,外头围了好些粉丝。 年轻女孩们举着他的手幅,有人喊“舟舟”,声音尖细,被风吹得零零散散。 他下车,朝人群点了下头。保安拦出通道。他走得不快,脸上带着很淡的笑。 阿东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大包。进了门,有人递咖啡,有人接外套。 他穿上品牌方准备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白墙前,灯光一打,整个人像从一幅极简的画里走出来。 拍完,品牌高层过来和他合影。 一个五十来岁的法国女人握着他的手,说了一串法语,翻译说:“她夸你有东方古典气质,又很现代。” 景梧舟说:“谢谢。”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刚好被摄影师的镜头抓下来。 照片后来被品牌官微发出来,转发很快破了五万。 下午的空档,他去了趟公司。 公司给他换了间更大的休息室,门上贴着“景梧舟”三个字。 里面沙发、衣柜、化妆台都有。 助理阿东把粉丝寄来的信堆在角落,说晚点一起拆。 景梧舟在沙发上坐下来。他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个黑色礼盒,缎带是红的。他问:“这什么?” 阿东说:“早上有人送来的。没写名字。我看了下,是宝格丽的一款项链。” 景梧舟没打开。 他把盒子往阿东那边推了推:“先收着。查查谁送的。” 阿东说:“估计是周总。” 景梧舟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阿东又补一句:“周总最近送东西很勤。上次是花,上上次是手表。你说他到底图什么?” 景梧舟说:“不知道。” 阿东说:“景哥,你可得小心点。我听说周逐新在圈子里出了名的喜新厌旧。他想捧的人,没有捧不上去的。可被他捧上去的,也没几个能全身而退。” 景梧舟转过头,看阿东一眼。阿东缩了缩脖子。 景梧舟说:“我要是图那个,早不是今天这样了。” 阿东没再接话。 傍晚,宋澄涔的车到公司楼下。 景梧舟上车。 宋澄涔坐在后座,穿一件米白色大衣,妆很淡。 她看了景梧舟一眼,说:“今天拍得怎么样。” 景梧舟说:“顺利。” 宋澄涔说:“那法国人说,下次巴黎时装周想请你去。位置是第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