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饭菜也渐渐见底,四人却仍不舍离席,在院子里赏月聊着最新的话本。
闻水杏听得昏昏欲睡,突然尿急,便起来去屋后茅厕撒尿,结果刚进茅房,脖子一凉,她一个激灵,清醒了。
毫无疑问,脖子上是把铁刃,正散发出金属冰冷的气味。
她哆嗦着,差点尿了裤子,却听身后人也是气急败坏:“你们吃什么玩意儿能吃那么久,还那么香,格老娘在茅厕蹲了那么久,气死我了。”
声音有点耳熟。
闻水杏转动眼珠子试图往后看,同时产生问:“袁、袁二当家?”
“你小子记性不错。”袁小黑开口,“但你是不是没记住啊,我大姐不是说了么,咱们带走了那群人的事,你不能告诉任何人,你说了吧,啊?”
闻水杏两股战战,下意识反驳:“没说,谁也没说。”
这么说完,已经开始心虚。
因为她完全记得,自己酒后是将这事,告诉了苏春红她们的。
果然,袁小黑冷笑道:“外面的人呢,没说?要不我拉一个进来,也问问?”
闻水杏急道:“别、别这样,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就冲着我来!”
……
院子里,杏花树突然一阵摇晃,一片叶子便落在了宋慧娘的怀里。
她撚起树叶,见树叶上有一抹红点,挑了挑眉。
这是暗卫在提醒她,这个院子里,有别人。
宋慧娘凑到郭云珠耳边低声道:“闻水杏过去多久了?”
苏春红正趁着酒意唱小曲儿,郭云珠也迷迷糊糊,听宋慧娘说了,才恍然惊觉:“似乎有些时间了,她……是不是肠胃不适?”
宋慧娘笑着点头,嘴上却低声道:“有人,小心些,别分散了,也别露出痕迹来。”
郭云珠酒顿时醒了大半,装作吃菜,只左手在餐桌下紧紧抓住了宋慧娘的手,手心沁出汗来。
但转念一想,其实都有暗卫保护,应当也没什么。
而此时,暗卫九在茅厕之外,终于听见闻水杏坦白道——
“……是,我是一不小心告诉了她们,但她们都是小老百姓,听听过就算了,不会怎么样啊。”
暗卫九心想:唉,这时候就该咬死不承认嘛。
果然,那袁小黑便冷嗤道:“你说是就是?你可真是,人头猪脑。”
“那,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还有点火锅底料,我也请二当家的吃一顿?”
袁小黑想要拒绝,但脑海中回想起刚才闻到的气味,情不自禁咽了口口水:“……吃什么吃,出去说话。”
她把刀抵在闻水杏身后,总算是出了茅厕,慢悠悠走到了前院,出现在众人面前。
宋慧娘第一个发现,她不知道闻水杏身后的人是谁,只看对方穿一身短打,皮肤黝黑,只比闻水杏高一个头,但比闻水杏看着粗了一圈,肌肉线条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