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元正带着小东儿和王素瑶一同去了承新书院,喻容则去了慈幼院。将王素瑶一个人留在院子里,应元正实在不放心,索性带她一起出来了。
到了书院,山长孟鹤年听说应元正来了,亲自出来迎接。他事先完全没有收到消息,不知这位殿下怎么就突然到了。
孟鹤年将他们请进去,连连致歉:“殿下,若是我们招待不周、多有怠慢,还请恕罪。”
应元正摆摆手:“是我突然到来,打乱了你们的安排,要怪也怪我。只是有些事需要当面问你,若只写信,我怕说不明白,便亲自过来了。”
孟鹤年听完,心里咯噔一声。有什么事还必须殿下亲自过来?难道是……
他斟酌着开口:“殿下是想问初试的事吗?”
应元正点头:“正是此事。之前同意你们新加一场考试,但里面的内容尚未确定。我想你们这边多半已有章程,便来问问。”
孟鹤年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殿下,此事并非我院一家能定。四家书院已有商议,内容确实有了些眉目,本想这几日整理好再呈给殿下过目。既然殿下提前来了,正好可以给我们出出主意,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之处。”
他略带犹豫,“殿下,此事还是四位山长都在的时候一起定比较好,各家书院侧重不同。”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应元正想了想,确有道理,便说:“那就麻烦孟山长定个时间,届时大家聚在一起商议。”
孟鹤年没想到由他来定时间,便问道:“殿下哪日有空?”
应元正道:“这几日都有空。此事事关重大,早日商妥为好。”
孟鹤年应下:“那我便尽快派人去问各位山长何时得空。殿下……”
应元正笑着道:“我在这里坐会儿,你去安排便是,等会儿还有事要与你商量。”
孟鹤年点头,抬脚走出去,叫来仆从将事情安排妥当,又折返回来。
应元正打量着这间屋子:“你这倒是清静,几乎听不到读书声。”
孟鹤年笑了笑:“我若是听到他们读书,自己反倒读不进去了。”
他亲自给应元正斟茶:“不知殿下还有何事?”
他心中大概有数,接下来要说的,恐怕才是应元正此行的真正目的。
应元正放下茶盏,说道:“之前推行改革,本是好事,但也需听取多方意见。是我此前疏忽了你们,才导致多次抗议。细想之下,是我的不对。”
孟鹤年没想到应元正一来就承认自己的错误。
“所以这次我有一个提议,找个固定的地方,每七日开一次议事会,让各方将诉求摆到台面上说清楚。这样也免得大家上街闹事,影响百姓。”
孟鹤年听完,有些激动:“殿下,此话当真?”
应元正点头:“自然当真。只是具体如何办,我也尚无定论,这不就找你们来商量了吗?不知你们是否愿意?”
孟鹤年当即点头:“自然是愿意的。我们也一直不知该如何向殿下谏言。信件虽然能说,实在不如当面陈述清楚。可殿下事务繁忙,此事我们一直犹豫,不敢贸然打扰。”
其实不是不敢打扰,而是没有人给他们牵线,应元正不参加任何文人活动,老师也不在他们之中,完全没有相交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