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余文看着默默记下,随后转身上了马车。
——
不到一天的时间,城北外的难民住上了新的帐篷,甚至每个人换洗的衣服都多了两套。
姜子颜照旧来到城北。
她舀起一瓢粥正要往递来的碗里灌。
突然一大群人涌了上来,纷纷下跪。
“谢谢、谢谢…”
“真是菩萨…”
姜子颜表情错愕,仅用一秒的时间,就接受了所有人的感谢。
季余文站在她们不远处的距离,淡然的扯起嘴角转身离开。
——
“皇上,城西大片难民需要安置,现在帐篷也完全不够。”陆文邵把这些天在现场看到的一五一十完全说出。
龙椅上的人并未表态,甚至平时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臣们,这时鸦雀无声。
季余文眼神轻瞟:“陆丞相的意思,是要从国库里拿钱来安置?”
陆文邵没想到这人这么直白得说出。
他顺势接下话茬:“这样最好,但这最好还是需要皇上同意的情况下进行。”
周懿这时候在想装死也完全不行,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瑟缩着脖颈的男人:“户部尚书,你看着拿钱。”
户部尚书当即不乐意站了出来:“国库紧张,这时候完全拿不出一分钱。”
周懿故作严肃,眼神骇人:“国库紧张?钱都拿去哪了?”
“皇上,征收税的时候,农户收成不好,大部分都只是交了几成…”
除了户部尚书的回答,没有一位大臣敢开腔。
在逐渐隐没的声音里,季余文缓缓说道:“这还不简单,把那几个贪官家里全抄个遍…”
想要装死混过去的大臣当即坐不住了,纷纷开口辩解,生怕晚一秒去抄的是自己家。
——
陆文邵坐在书房,这些天他忙得起飞,除了上朝之外,别的同僚会见他都是以身体不适来避开。
只要他有一天不在,朝廷上的叛贼都开始变得猖狂,毫不掩饰的在朝廷上大肆宣扬推选新的政权。
他虽然不是很喜欢现在这个皇帝,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朝廷里担演着抓坏虫的角色。
“重文轻武?”陆文邵看着那批改不完的奏折,这些人是日子过得太轻松了,还是过得太过平淡?
陆文邵沉下神色提笔作案,等他再次放下笔时已经来到深夜。
他起身向外走去。
等他回神,发现自己这时却站在那棵在院内无人打理却野蛮生长的梅树下。
二月梅花盛开时,情人树下两相望。
梅花枝上的花苞逐渐变大,甚至有着逐渐盛开的趋势。
花苞被枝头上的落雪包裹,雪白的积雪上长出淡粉。
陆文邵踮脚折下一支,朝那紧闭的房门走。
房间里空无一人,里面的东西就好似无人动过。
他将折下的树枝插进了桌面上的陶瓷花瓶,看了眼后重新再走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