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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夜幕降临。
深蓝色的夜空中月光高高挂起。
一袭黑衣男子动作娴熟的越过围墙。
【……】
白日里信誓旦旦说不会晚上来的男人,这时候鬼鬼祟祟的半蹲在房顶。
不远处的院子里冒出一大片的雾气,季余文悄然走近,还没多看两眼好几个黑衣男子就围了上来。
季余文:“……”有必要吗?
——
季余文被带到男人面前。
男人身穿一袭白衣,与白日里身穿深红色官袍的人出入很大。
乌发如鸦羽流云,行走时发丝随风飘散,覆在素白衣衫上,黑白相衬,恍若谪仙临世。
眼前的男人五官看起来更加的柔和,但眉宇间透露出的烦躁足以证明他心情并没有太好。
“赵将军三番两次到丞相府徘徊,看来真是很喜欢相府?”
季余文抬头挑衅:“那是自然,是谁都想一睹传说中陆丞相的真容,是吧?”
陆文邵表情紧绷:“随便带到一间柴房!天一亮就扔出去!”
他现在瞬间明白那狗皇帝的用意,那人不过是想要这赵武堰逼疯自己,然后就可以一石二鸟?
蠢货,真是不怕文武勾结,自己倒台更快?
“是!”
黑衣人拖着他朝门外走,季余文没有证据,甚至扯着嗓子开始兴奋大喊。
“放开我!放开我!!”
陆文邵:“……”你看我们有绑你吗?!你再挣扎一下看看呢?!!
——
陆文邵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的把他丢进柴房。
季余文坐在床上仔细观望,顿时记起自己前不久受伤时所住的房间。
房间好像和自己离开前没什么两样,不同的是带有血渍的被子被人换掉,转而是更为柔软的被子。
季余文扑了上去,脱下身上满是尘土的黑衣,盖上棉被之后困意席卷而来。
——
寅时
季余文被突然闯入的侍女唤醒更衣。
昏昏沉沉的状态随意任人摆布。
等到他坐上马车后座,才有些许精神看向眼前一切。
陆文邵淡然喝茶:“醒了?”
季余文没理,掀开一旁的帘子,看着那与晚上没什么区别的天空,气急踹了一脚。
车厢内发出一声巨响,马车前的车夫惊讶转头询问:“相爷,没事吧?”
陆文邵轻应了声:“没事,只不过是狗脾气犯了,凉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