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大陆骤然涌现化神期秘境的异象,本该在太荒世界掀起一番腥风血雨。
这等机缘,莫说是底层的筑基、金丹修士,便是寻常的元婴老怪也要争破头颅。
各方势力正暗中调兵遣将,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另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横扫八荒,将那秘境出世的风头压得干干净净。
凤栖宫发布宗门法旨,昭告天下:孔雀明王孔素娥,不日将下嫁。
这消息传出,修仙界满座哗然。
若说全然意外倒也算不上。
近来孔素娥常常盘起妇人发髻,坊间关于她与鞠景的流言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加之不久前她当众宣布鞠景脱离凤栖宫,明眼人皆看出这对师徒的关系早已变质。
但以正道魁首的宗门通牒形式诏告天下,此等狂放行径,仍叫天下人瞠目结舌。
天衍宗,净豪州。
剑阁大殿内,檀香袅袅。
妙华仙子端坐于主位的蒲团之上。
她着一袭纯白剑尊道袍,衣襟交叠处透着端庄清冷的意味。
衣摆垂落,露出一双未着寸缕的雪足,足背光洁如瓷,足趾上涂着鲜艳的红蔻丹,在那清冷的道袍映衬下显得格外惹眼。
她身段高挑,道袍虽宽大,却掩不住那傲视群芳的修长双腿。
台阶下方,站着一男一女两名弟子。
男子剑眉朗星,身披水云纹锦袍,正是东苍临。
旁边的少女梳着飞仙髻,生着一张略带婴儿肥的圆脸,她套着一件浅蓝色的剑修服,腰间束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双腿紧实有力,透着勃勃生机,正是边惠萍。
“小爹行事,当真是多情得很。连自己的师尊都不放过,属实是狂放不羁。”
东苍临双手抱臂,开口打破了殿内的沉静。
他如今对鞠景那是五体投地,连“小爹”二字都叫得极为顺口。
但面对这则震惊天下的婚讯,他也唯有叹服。
自家师尊都能下得去手,他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只能吐出“狂放不羁”四字。
妙华仙子目光流转,手指在剑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谁对谁下手,那可说不准。我的夫君是个老实人,断不会做出欺师灭祖的勾当。”
这话一出,妙华仙子自己都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鞠景自然是对她极好的,但这“老实人”三个字套在他身上,着实有些牵强。
哪有老实人会去搞别人老婆的?
东苍临闻言,连连点头。
“师尊说得极是。小爹魅力通天,被明王殿下倒追,实属正常。小爹本就冰清玉洁,想必是被那孔雀明王硬生生啃了。明王殿下虽是天下第一大美人,咱们小爹也是不吃亏的。”
他这番话掷地有声。作为鞠景吹捧者,他坚信自家小爹绝不会主动犯错,错的都是那些往上扑的女人。
边惠萍听得直鼓腮帮子,那张圆脸气得像个包子。她重重跺了一下脚。
“有什么魅力?我倒没瞧出来。成日里靠着女人的庇护,不过是吃软饭罢了!”
边惠萍对鞠景那通天的背景敬畏归敬畏,但要说个人魅力,她实在不敢苟同。
妙华仙子低声轻笑,眼角的冷峻散去了几分。
“可能是软饭硬吃罢。”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小徒弟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放眼整个太荒世界,天仙级大乘修士那是何等尊贵的存在,如今却甘愿缩在鞠景的后宅里做个偏房。
但这也是她自己选的路,她图的是鞠景那份霸道护短,从没怪过对方半分。
“师尊!您还护着他。您瞧瞧,如今这太荒世界的天仙大乘,全被他一网打尽了,一个个都往他怀里钻!”
边惠萍越说越急,两手用力攥着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