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什槿将手机接过,操作了一番才还给都风聆。
她看了一眼,郁什槿把自己设置成置顶,又把祈越拉黑了。
不过按照祈越的性格,可能明天他就会到她的班级找她。
郁什槿摸了摸都风聆的头,声音低沉悦耳:“我先去开会,有事给我打电话。”
都风聆在房间里逛着,统一的黑白色调,床头柜摆着几朵栀子花,地上铺着白色毛毯,墙上摆着三幅艺术画,还有一个阳台。
她和大多数女生的喜好不同,都风聆其实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而且她也不喜欢小猫小狗,她喜欢蛇,尤其是通体全黑的。
很酷。
山庄是在郊区,每个别墅之间的距离又大,显得很宁静。
都风聆有些累,往床的方向走去然后躺在上面,开始看小说。
看的正起劲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过来,是靳知予。
“阿聆,节哀。”
“我没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都是怎么对我的。”都风聆声音轻快。
靳知予在心里叹了口气,别人不了解她,她还不了解吗。
又问,“阿聆,那你这个月去复查没有?”
“没有。”都风聆有点心虚。
“那药呢?”靳知予的声音变得严肃。
都风聆轻咳了一下:“吃完了。”
靳知予有些无奈,但更多是心疼。
“那你今晚是不是又要失眠了。”
“嗯,没事我已经习惯了。”都风聆抿了抿嘴唇,“我和祈越分了。”
靳知予有些震惊:“祈越那么喜欢你会同意。”
“我没等他同意,还有我和郁什槿在一起了,准确来说是包养我了。”
“阿聆,你真是疯了。”
都风聆笑了一下:“他图我身子,我图他钱,没什么不好的。”
靳知予叹了口气:“好吧,你注意分寸,我先挂了。”
“嗯。”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上次在酒吧,我好像看到了祈越。”
“知道了。”
这个房子很大,都风聆逛了一下午都没有看完,整个房子都是黑白色调,客厅挂着一大幅壁画,应该是他自己画的,黑色打底,上下两边为白色波浪,中间有一个白色漩涡,莫名让人产生窒息感。
“怎么样?”郁什槿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都风聆转头看去,他的眼睛深邃如黑曜石,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你画的。”虽是疑问句,但都风聆语气坚定。
“嗯。”
郁什槿从后面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喜欢吗?”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都风聆头微侧,声音平淡:“很美,但感觉缺点东西。”
他笑了一下:“先吃饭吧。”郁什槿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前。
只有两个人,菜不多,但看起来还是很美味,有油焖大虾、番茄蛋汤、锅包肉、青菜…
都风聆坐下,看着面前的菜没有一点胃口,但还是随便吃了一点。
“不合你口味。”
“不是,很好吃,只是我最近减肥。”都风聆放下筷子,语气淡淡,“我先上楼。”
“都风聆,”郁什槿突然叫住她,“一周。”
“我只给你一周时间。”
都风聆没说什么直接上楼,快要到房间的时候向下望去,郁什槿坐在椅子上,看着她。
就像是猎人在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
凌晨三点。
都风聆睁着眼睛躺在黑暗里,神经像被细密的线扯着,毫无睡意。
翻来覆去许久,还是起身,只随意套了件宽大的白色T恤和短裤,赤着脚轻轻踱到阳台。
阳台的藤椅凉得沁人,都风聆蜷着身子陷进去,指尖熟练地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江南韵”点燃。
深吸一口,淡青色的烟雾从唇间溢出,缠缠绕绕裹住她单薄的身影,连呼吸都染了点烟草的涩。
她垂着眼,目光落在楼下院子里,路灯的光温柔地铺在花丛上,尤其那几株栀子,花瓣被照得像半透明的玉那样干净的美里,透着股说不出的、尖锐的摧毁欲。
等到烟蒂有些发凉,都风聆才将烟头摁灭在自己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