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男朋友,来接你回家做客,赏个脸不?”
墨上筠坐起身,打着哈欠看向窗外飘零的枯叶:“几点?”
“等你通知。”
“九点吧。”墨上筠掀开被子走下床,“吃了早餐再过去。”
“行。”
墨上筠打开免提,走到洗手间,一边洗漱一边问:“你那边的事都处理好了?”
“嗯,一锅端了,不留后患。”
昨儿个阎天邢一直没现身,是被林剑拉去当支援了,行动还跟屠轮、时松这边挂点钩——国安盯上这些暗桩很久了,正巧在昨晚收网。
阎天邢被林剑叫走太匆忙,没来得及跟墨上筠细说,直至昨天傍晚才有空跟她解释。
墨上筠静默一瞬才问:“时松在名单上吗?”
“在。”
“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真被他糊弄过去了。”
阎天邢显然通过纪舟知道这边发生的一切,宽慰道:“他们这一批人,都是清白的背景,从小被洗脑、策反,但生活轨迹与常人无异,只有关键时刻才会被动用,你发现不了也很正常。”
“嗯。”
不是不理解这背后的运行逻辑,但作为一直保持联系的同学,突然被爆出是隐藏多年的暗桩,从情理上来讲还是需要时间才能接受的。
昨晚是发生的事太多了,没来得及去考虑这些。
阎天邢想起她的伤势,想问两句,墨上筠就挤好了牙膏:“晚点再详谈。”说完挂了电话,开始专心刷牙、洗脸。
阎天邢:“……”
洗漱完的墨上筠,回自己房间衣柜找了半天,没见到一套合身的衣服——她长高了,以前的衣服都穿不上,带回来换洗的昨天损毁了。
墨上筠寻思着是否要去墨上霜衣柜找找旧衣服。
丁镜溜达到门口,抬手扔了三个购物袋过来:“别翻你那些老古董了,你爸给你买了新的。”
墨上筠伸手捞住:“我爸?”
“嗯,他还让人买了早餐,待会儿下去吃就行。”
“他人呢?”
“大清早就出门了,挺忙的样子。”
墨上筠没多问,打开购物袋,是两套衣服外加一双鞋,有款式的休闲搭配,随意中显出点精致来,她换上正合适。
身上的绷带被遮得严严实实。
早餐还热乎着,都是墨上筠常吃的。墨上筠拆开袋子,将早餐一一放到餐桌上,随口问:“今天我有别的安排,我叫两个人陪你逛逛?”
丁镜抓起个包子咬了口,不满道:“开什么玩笑,我逛还需要人陪吗?”
“我持保留态度。”墨上筠深深看了她一眼,“不要惹事,有问题及时联系唐诗,没问题也要记得汇报。”顿了下她又说,“不要惹事。”
丁镜被念烦了:“你要不把这四个字写下来贴我脑门上?”
墨上筠不为所动:“我还能写你后背上。”
“行了,我保证不给你惹事。”丁镜三两口吃完一个肉包,“我要是惹事了,回去给你洗三个月的袜子行了吧?”
“外加跑腿三个月。”
“你真是狮子大开口,一点不客气。”丁镜拿起个鸡蛋,在手中抛了抛,捏着在桌角一敲,蛋壳碎了,她信心十足地应声,“行。”
吃完早餐,墨上筠在书房转悠了一圈,出来时手里捏了只毛笔。
丁镜还在不信邪地品尝豆汁,尝一口戴上痛苦面具,缓过来后继续尝,活像一只七秒记忆的鱼,循环挑战味蕾极限。
注意到墨上筠走来,她顶着张痛苦面具继续喝:“不是急着出门吗,怎么还练起书法来——”
话没说完,墨上筠就猝不及防将碗底一抬,把大半碗豆汁全灌入丁镜嘴里,丁镜登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紧接着墨上筠将她反手一扣,毛笔一抬,在她的大红外套上落下几个大字。
不服来战。
丁镜暴跳如雷:“墨上筠,你搞偷袭,我报警抓你啊!”